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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因为刚好遇见你

知乎盐选 2024年08月01日 32 次阅读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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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程淼发现男友陆远与前女友艾可复合，情绪崩溃，两人关系破裂。陆远曾细心帮助程淼，两人感情逐渐升温，但最终因误会和背叛而结束。

因为刚好遇见你
对不起，我爱你
因为刚好遇见你，所有的爱情故事总是从这里开始。
爱情可能被生活的琐碎冲淡，也可能经历洗礼愈益深刻，未来总是不可知的，当你遇到的时候好好珍惜，也许这就是上天的馈赠。
1
敲门没人应，给陆远打电话也没人接。已经晚上十点，程淼实在想不出一向夜生活寡淡的陆远这个时候能去哪儿。
陆远这两天好像有什么心事，程淼这次出差有半个月，从上周开始她给陆远打电话总没人接，还有几次跟他说话，却发现他在走神。陆远一系列反常表现，让程淼隐隐感到不安。
程淼想着也许是工作压力太大，为了给陆远一个惊喜，她下了飞机就直奔这里，哪知道对方却突然失踪。此刻她敲门没人应，打电话没人接，满心的期待最后落空，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她左等右等不见陆远回来，索性在门口坐下，瘦弱的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
一旁的电梯门突然打开，她听到有人说话，欣喜着抬头，却看到陆远左手揽着一个女人从电梯里出来。
程淼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着陆远和那女人之间的亲昵，一阵彻骨的寒冷袭上心头。陆远的目光突然转向她，程淼下意识地低头，那一瞬间她想躲，想逃，却终究只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她看着陆远一步步走近，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慌张。她看着陆远身后女人，恍惚间想起曾经见过这样一张脸，那是陆远书桌抽屉里一张小小的照片。
她恍然大悟，这些天陆远的心不在焉和有意闪躲，原来是因为她，陆远的前女友。
陆远看着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微微皱眉，程淼无助的眼神让他几乎动摇。
「淼淼……」他话还没出口，程淼原本极尽克制的情绪终于在听到「淼淼」两个字的时候彻底崩溃。
「她是艾可？」程淼的眼眶开始泛红，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陆远看着面前的人，垂在一旁的手暗暗握紧，微微地点了点头。
「你们又在一起了？」程淼直直地盯着陆远的眼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对不起，淼淼。」
程淼仰起头，她讨厌眼泪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流下来。
她自嘲似的笑了笑，原来她高估了自己，她以为他会解释，给她哪怕一个蹩脚的理由，可他就这样用「对不起」三个字宣告了他的选择。原来这场感情从始至终，陆远都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程淼打了陆远一巴掌，「陆先生，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欠。」
陆远的头应声扭向一旁，鼻血瞬间流出，原本站在一旁的艾可觉得情况不对，赶紧冲了过来。
程淼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自己下手会这么重，眼前两人亲密的样子让她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她拉着行李箱飞速离开，箱子和地面发出的急促摩擦声越发让她显得狼狈不堪。
陆远用纸巾止住鼻血，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一点点消失，神色复杂。
2
陆远开车送艾可回去，下车的时候艾可邀他上去坐坐，陆远微笑着拒绝，又为今晚的事向她道谢。
艾可知道，陆远这个人从来都不是可以暧昧的对象，喜欢不喜欢永远都表现得那么明显，她和他早已过去，不复可能。
陆远看着艾可离开，便开车消失在夜色中。
这条他再熟悉不过的路今天好像变得格外长。他把车停在路旁，摇下车窗，看着对面楼上那个亮灯的窗户，点了一支烟。他知道程淼今天会回来，这个粗心的丫头忘记了，她买机票从来默认的都是他的账户。
程淼从小跟着奶奶长大，他记得她说过，此生最怕的就是亲人辞世，孑然一身。而他最怕的就是她难过伤心，流离无依，那些他无法陪伴的日子，她必须重新开始。
两年前的秋天，他第一次见到程淼，淋成落汤鸡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眼睛里却有掩盖不住的光芒。明明那么狼狈，却丝毫不见抱怨，看到她的笑容，他心里的积郁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时的程淼还是一个初入行的实习生，因为编辑部的小杨临产，她临危受命，被派去采访众人口中年轻有为的金融才俊陆远。
还未见到本人，陆远就贴上被诸多美好的标签。彼时尚在实习期的程淼更关心的是如何写好这篇采访，好让月底自己能顺利转正，毕竟一个月不足三千的工资刚刚够自己解决温饱，对于这样高层次的精神审美她还无暇顾及。
谁知天公不作美，采访那天大雨倾盆，程淼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她忐忑不安地赶到约定的咖啡馆，看到程淼没走，终于舒了一口气。
程淼不敢再耽误，赶紧坐下，准备开始采访。陆远看了看程淼，叫来服务员，替她点了杯姜汁可乐，又要了条毛巾递给她。
「你这样容易感冒，卫生间有烘干机，你可以先去收拾下。我今天下午都没事，采访的时间足够。」
「谢谢。」
程淼迟疑了一下接过毛巾，她以为陆远这样年纪轻轻便有所成就的人，多少都有些不可一世的骄傲，哪里知道对面的男人如此细心谦和。
采访后来进行得很顺利，虽然她的采访略显生涩，有些问题还显得不那么专业，可陆远一直很有耐心，认真地回答每一个问题，她的拘谨也随着采访的深入渐入佳境。
采访结束后，陆远提出送她回去，程淼见雨势未减，便也不再推辞。
陆远从停车场把车开出来，停下来的地方离咖啡馆还有些距离，程淼举起包包正准备冒雨冲过去，却发现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伞。她抬头，正对上陆远的目光，他眼里的温柔，看得她一时间心跳加速。
3
感情的微妙之处，就在于似有还无的回味。
程淼将那天自己的反应归结于太久没有谈恋爱而造成的免疫力下降。那样的男人换做是谁都会想入非非，自己不过是正常反应。
有陆远报道的那期杂志卖得异常好，这再一次证明抵抗力差的人并非只有自己，这一点让程淼安心许多。
一个月以后，程淼顺利转正，正式签合同那天程淼给陆远发了条短信道谢。她知道如果那天陆远走了，她多半会被开除，如果陆远后来不是那么配合，她也写不出这样的报道，更不会这么顺利转正，她的谢意出于真心。
意料之外的是，几分钟之后她竟然收到了陆远的回复：「文章写的不错，祝贺你！」
程淼反复读着这几个字，心里是难以抑制的快乐。
晚上下班，程淼从公司出来，突然看到路边一辆黑色奔驰似曾相识。她正疑惑着，就看见陆远从车上下来，冲着她径直走过来。
「下午办事路过你们杂志社，看到你的短信，想着正好请你吃个饭，感谢你把我写得这么好。」陆远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不，我得感谢你，我请你。」程淼向来心直口快，可此时话一出口，心里又有些后悔。倒不是她小气，只是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她这个月可以动用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
「呃，那个，陆先生，其实心我里真的特别感谢您，如果那天不是您大度，我可能早就失去这份工作了。只是我这个月有些紧张，那种比较豪华的地方我可能不能请你去了，但是你放心，我带您去的地方肯定卫生，味道也不会差，下次有机会一定补上。」程淼看着对方很认真地解释，我是真心实意地谢你，只是能力有限，希望你不要介意。
陆远看着程淼真诚的眼神，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孤身在这个城市闯荡的场景，同样的单纯却固执。
「好啊，今天听你的安排，其实我平时吃饭都很简单，因为工作忙，经常吃了上顿忘了下顿。」陆远一句话缓解了程淼心中的不安。
程淼问了陆远的个人喜好，带他去了杂志社附近的一家牛肉面馆。程淼点了两份面，两份秘制牛肉，两人大快朵颐。
「陆先生，味道还不错吧？」程淼笑着问道。
陆远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看着程淼很认真地说：「叫我陆远就好。」
「陆，陆远。」程淼小声地重复，脸却腾地一下红了。
陆远看了她一眼，微微挑了下眉毛，赞赏道：「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肉面。」
程淼低着头偷笑的样子，看得他心里微微一怔。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程淼婉拒了陆远送她回去的好意，这一次，陆远随着她，没再坚持。他知道，有些事当缓则缓，太着急，反而适得其反。
回去的路上，程淼坐在公交车上，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像做梦一样。她突然发现原来陆远并非她想象的高高在上，他风趣随和，又彬彬有礼。想起他说话时嘴角的微笑，程淼原本平静的心又开始荡漾不已。
4
那次吃饭之后，程淼被派去外地出差，陆远也因为公司的事去了外地。
程淼偶尔会收到陆远的短信，有时关于天气，有时关于心情，有时又是琐碎的日常生活。
不知不觉，她开始期待陆远不期而至的短信。她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她享受这份，却又压抑着某种情愫，不敢对陆远多想。
程淼自己都不清楚，她对陆远的感情是什么时候起了变化，当她突然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删掉了陆远的所有短信。她想把一切扼杀在萌芽状态，至少这样她还能全身而退。
年底之前，程淼结束出差回到杂志社。主编告诉她，下周市里金融企业有个酒会，主办方是陆远的公司，因为之前采访的缘故，杂志社也收到了邀请函，只是不巧他家里有事，让程淼代表社里参加。
老大安排的事情，她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去。何况她从来不是个引人注目的人，到时酒会上人那么多，也许陆远压根不会注意到她。
酒会当天，程淼穿了件白色的羊毛裙，到是透出几分温婉的气质。当晚参加的都是商界名流，没人在意她这个小角色，她四处吃吃转转，乐得自在。
有时候再万全的计划，也不及老天爷心血来潮的玩笑。
不知谁不小心把饮料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清理，就见侍应生脚下一滑，手中的托盘顿时翻过，酒杯跌落的声音引得众人瞩目。巧不巧，站在一旁的程淼正好中招，白色的羊毛裙上留下大片的红色液体。
侍应生吓到了，赶紧道歉。程淼知道侍应生也挺无辜，事情闹大了，她这一晚也就白忙活了，索性扶她起来，说自己正好有事准备离开，回去洗一洗就好啦。
程淼在众人注目中急忙冲进了洗手间，她看了看镜子，整个胸前一大片红渍，偏她今天又没穿外套，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走到人前。
正一筹莫展，就听身后有人问她：「请问您是程小姐吧？」
程淼转身，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陌生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一脸歉意地说：「我是今天酒会的现场负责人，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给您造成了不便，这个是陆总吩咐我刚刚去楼下买的。」
酒会的楼下就是商场，程淼知道是陆远的安排，心里免不得有些动摇。她接过纸袋，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去的时候，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陆远。
程淼有些不自然地拉了拉裙子，陆远却笑着称赞她穿着很合身。他的笑容让程淼瞬间红了脸。
程淼走向露台，想让自己清醒一下。一回头却发现陆远站在她身后，没有走开。室外空气寒凉，程淼抱紧了双臂，突然一阵暖意，她回头，陆远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程淼突然脱掉身上的外套，转身递给陆远，「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陆远没有伸手去接，他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女人问道：「为什么？」
「陆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叫暧昧不清，你这样会给我幻想！」程淼被他无所谓的表情彻底激怒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程淼气结，这个人怎么完全曲解她的意思，「我不……」
程淼刚抗议了两个字，就被陆远突如其来的吻封住了唇，那些还没来得及宣泄的情绪被他的百转柔情一一瓦解。
陆远放开怀里的人，将衣服重新披在她身上，看着她说：「我想我现在应该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我不是暧昧，是追求。」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陆远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5
跟陆远在一起的日子美好得不真实，程淼担心自己一觉醒来之后不过一场梦境，陆远总笑她杞人忧天。
陆远生活规律，没有不良嗜好。为了让程淼安心，就连过往情史，也在和程淼交往之初完全坦白。大学同学，五年初恋，热情耗尽后各奔前程，如今云淡风轻。这是陆远对他和艾可感情的全部描述。
程淼其实无意追问这些，她选择陆远的同时就选择相信。很久之后，她无意间在陆远书房的抽屉里看到过艾可的照片，是个文静清秀的女生，她将照片原封不动放回去，关上抽屉。
对于过往，她不是不在意，而是选择尊重，每个人都有保留自己空间的权利。有时候纪念不是因为某个人，而是因为那是生命经历的时光。
那天下午，程淼外采结束，悄悄跑去陆远公司看他，她和陆远一吻定情的故事早在公司上下传遍，前台小姐看到她来满脸笑意。
程淼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到陆远，推开隔间门，才看到陆远脸色苍白地躺在沙发上。
陆远听到声音，抬头看到程淼进来，笑着坐起来问她怎么来了。程淼看着他一脸担心，他赶紧解释说是午饭没吃，有点低血糖，头晕。
程淼替他叫了外卖，看着他吃完，气色慢慢好转，这才放心。临走的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语重心长，陆远笑着说她现在越来越像他妈了。
从那天之后，程淼每天都早起替陆远做一份爱心便当，让他带去公司吃。陆远怕她辛苦，发誓一定每天按时吃饭，程淼这才作罢。
月底程淼过生日，两个人商量着去三亚度假。到酒店的第一天，天还未亮，程淼就被陆远叫醒，稀里糊涂地跟着他到了酒店的沙滩上。
天边透着微光，几颗稀薄的星子挂在天上，海浪涌动的画面美得如同一幅油画。程淼赤脚站在沙滩上，看着身旁的人，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程淼拉着陆远坐下来，抬头的时候，一轮红日正蓄势而出，阳光照在她身上，温暖和煦。陆远突然俯身吻向她，金色的阳光笼罩着两人，在身后的沙滩上投下一片交织的身影。
许多年之后，程淼回想起这个画面，依旧记得那天阳光的温暖。
6
三亚之旅的第二天，陆远突然开始发烧，程淼彻夜未眠地照顾他一整晚才有所好转。烧虽然退了，可陆远看起来还是精神欠佳。程淼再无心思度假，不顾陆远反对，火速定了回城的机票。
谁知道，刚下飞机就接到主编电话，说是社里人手实在不够，有个紧急工作需要她出差，晚上就必须走。程淼没法推辞，只好答应。
陆远说他烧已经退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让程淼安心工作。他让司机送程淼回社里取文件，自己打车回公寓。
程淼从外地回来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她每天给陆远打电话，刚开始陆远总说自己没事，还笑她唠叨。后来几天，她白天打电话总是没人接，晚上陆远回过来说工作有些忙，简单几句之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程淼觉得陆远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培训提前结束，她满心期待地回去，哪里知道会看到那样一幕，原来所有的不对都是因为艾可的回来。他终究还是后悔了，有人回来，有人就该离开。
那晚见到陆远和艾可在一起之后，程淼再没有主动联系过陆远。之后她过了三天黑白颠倒，混乱不堪的生活。每天一睁眼就盯着手机，看着手机一直安静地躺在那里，她甚至怀疑手机是不是坏了。
整整三天，他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解释过一句，程淼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终于一点点相信，他不要她了。
后来程淼从同事口中听说了另一个版本，关于陆远和艾可的故事，青梅竹马的一双璧人，年轻的时候因为一些误会分道扬镳，如今旧情复燃，破镜重圆。
同事说年初张艾可从总部调回来，他表弟刚好在她手下工作，他经常看到陆远和她在一起。一开始他也不知道，后来看到杂志社那篇采访才知道那男的就是陆远。
呵呵，旧情复燃，破镜重圆，程淼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原来，在陆远的故事里压根没有自己的存在，那些山盟海誓不过是玩笑一场。原来遇到对的人，可以这样不顾一切。
三个月以后，程淼换了手机号，向社里申请去分公司协助建设。社里正为这事头疼，程淼主动请缨，主编也乐见其成，工作手续很快办妥。
7
这世上总有些事是你逃不掉，躲不过。
程淼没想到她还会再见到艾可。启程的当天，在机场，她拖着行李看着站在前面的艾可和身边的男人柔情蜜意几乎窒息，男人突然转头，却不是陆远。
程淼想也没想，冲上去对着艾可就是一通乱骂，她身旁的男人刚要动手，就被艾可一把拦住，程淼只当她是心虚。
程淼看着艾可，真心为陆远不值。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每个人的结局都是自己的选择，自作自受，她又能怎样？
程淼冷笑了一下，转身想走，却被艾可叫住。接下来的十分钟，程淼跌入无尽的黑暗。
血癌，造血干细胞恶性增生这样既陌生又可怕的词语充斥着她的脑海，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宁愿陆远的离开是因为移情别恋，也不要他遭受这些。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陆远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几个月不见，他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相。程淼走过去，静静地在他身旁坐下，她看着他的眉眼，看着他因为消瘦而凸显的轮廓如鲠在喉。
陆远似乎感受到什么，慢慢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诧异。
「你怎么会来？」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唯独不告诉我？陆先生，你是要当情圣吗？」程淼说着突然就红了眼眶。
程淼生气的时候，总会叫他陆先生。陆远笑了笑，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我不想让你担心，你还这么年轻，我不想耽误你。」
「什么叫耽误？你给我演一出戏，让我遍体鳞伤，然后你一个人在这被病痛折磨。再让我带着对你的恨意重新开始？」
「你终究会忘记的。」陆远淡淡地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之间的感情经不起一点考验？所谓的耽误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你不能自私地替我决断一切，我有权利也有能力去选择和面对我想要的生活。」看似柔弱的程淼，内心却是如此固执和坚强。
陆远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意识到，当初他因为她的单纯固执而动心时，就该料到会有今日。一旦他选择了开始，结局就不是他所能掌控。
他不想牵连她，可感情的事情一旦开始，哪里还能理得清，说得明。他费尽心思让她离开，却发现属于她的记忆早已深入骨髓，有时候心灵的折磨比身体的摧残更让人痛苦。都说感情讲究顺其自然，顺心而为，既然都放不下，那就一起面对。
程淼咨询过主治医生，他说陆远的病是早期，发现及时，目前病情已经控制住，只要等到合适的骨髓配型，手术后治愈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这句话无疑是程淼全部的希望，她给杂志社递了辞呈，每日待在医院照顾陆远。半年之后，在艾可的帮助下，陆远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骨髓配型，做了骨髓移植手术。
熬过了前期的排斥反应，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医生终于宣布陆远可以出院。
程淼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个人悄悄躲在阳台哭了，陆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轻轻地抱着她，两个人静默无语。窗外桃红柳绿，一片生机盎然。
8
出院之后，陆远定期会去医院复查，除了偶尔去公司视察一下，大多数时间都需要在家休养。程淼跟他商量之后，在终南山买了个小院子，山里空气好，有利于养病，每年两个人都会在山里住好几个月。
这天程淼从山下买了只鸡，还有新鲜的蔬菜，准备回去给陆远炖汤。她推开院门，叫了几声陆远，都没人应，她快步进屋，偌大的房子里却空无一人。
程淼站在原地慌了神，突然间后院的门被打开，程淼抬头，看到门外一片花海，陆远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
陆远指着一院芍药对程淼说：「山下王奶奶种的芍药，药商收了根茎，她看花开得正好就给我们送了好多。」
程淼神色稍定，陆远突然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大把开得正盛的芍药，单膝跪地。
「淼淼，嫁给我好吗？」
程淼站在一院花海中，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模糊了视线，他接过陆远手中的花，微笑着点头。
山风徐来，她靠在他的怀中安然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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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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