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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神的仆人

知乎盐选 2024年08月01日 98 次阅读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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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妻子因嫉妒杀害了老公的妹妹，却意外发现自己迷恋杀戮的快感，最终在饺子馅中下了毒，企图毒害老公。

神的仆人
非典型蛇蝎
我出于嫉妒，把老公的妹妹杀了。
可老公却说妹妹刚被接回老家。
最后，老公怎么也没想到，他也会死在我的手上。
我有病，是我老公沈文把我从深渊里救了出来。
和他初识时，我只想杀了他。
但我只敢杀些小动物，人我没敢试。
是他一步一步教会我人类的情感，我爱他。
我想给他生孩子，他却说现在不是时候。
我以为他是不喜欢小孩，也就没再提。
但当他老家的妹妹过来做客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只是不喜欢我生的小孩。
「我不喜欢沈怡，你把她送回去，好不好？」
晚上，我靠在他肩膀上，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清清，你说什么呢？我能把她送哪里去？」
沈文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前。
我好像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怦！怦！
「就老家啊，她在这里严重影响我们夫妻的感情，你看我们都好久没有亲热了。」
沈文迟迟不说话，我以为他生气了。
我想这有点让他难做，毕竟对方是他的亲生妹妹。
也是，我父母双亡，我不用在乎其他人的感受，但沈文不能。
正想开口说要不算了，沈文就一个扑了上来。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却可以嗅到他的气息，鼻尖萦绕的满是他的味道。
这个男人，现在只属于我。
他轻笑，声音中好像带着点诱惑。
「原来我的清清是这样想的。」
我娇羞一笑，想开口掩饰自己的羞涩。
意外却发生了。
「啊！」
隔壁房间传来沈怡的呼叫声，接着就只剩下呜咽的哭泣声。
沈文停了下来，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去看看。」
我看着他起床，打开灯，利索地抄起放在床头的衣服套上，猩红的身躯就这样被一层东西盖住，里面那颗跳动的心也渐渐恢复平静。
我心一凉，看着他那张还挂着几颗汗珠的脸，带着点乞求的声音开口：
「老公，你别去，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他手上动作一顿，双眸看向我，我只看到了歉意。
「清清，小怡还那么小，我得去看看，我保证马上回来陪你。」
他头也不回离开房间，甚至连门也没关。
我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凌乱的床单，心有些痛。
但更多的是清醒。
我听见隔壁沈文的声音，格外温柔，像冬日的暖阳一样。
「别怕，别怕。」
别怕？
我记得他之前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好像一瞬间犹如火山爆发，我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杀鸟的感觉。
那时我五岁，看到一只落在地上受伤的鸟，我给它喂水喂食，没多久它恢复了健康。
看着它扑腾扑腾的翅膀，我用小手捉住它，它还没意识到危险，竟然反过来依偎我。
我握紧了它的脖子，好细啊。
我逐渐用力，它开始挣扎。
很快「咔嚓」一声，我亲手结束了它的生命。
如今距离我第一次干这种事已经过去了三十年，我却还是可以清楚感受到当时心脏迅速跳动带来的快感。
杀一只小鸟都能这么刺激，那如果杀的是人呢？
我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发现沈文躺在一旁温柔地看着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刚想开口，沈文就说：
「清清，昨晚时间不够。」
我娇羞一笑，轻轻打了他一下：
「讨厌。」
他拉住我的手，话锋一转：
「不过，我今天要去上班，小怡就拜托你照顾一下，等我下班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我的笑容戛然而止，心瞬间凉了下来。
「老公，你真的不同意把她送回老家吗？」
「清清，不要胡闹。小怡还那么小，她离不开我。」
呵呵！
那我呢？你就可以把对我的爱分给她吗？你到底是更爱我还是更爱她？
我在心底怒吼，但却面不改色道：
「好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不让你担心。」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仔细盯着我看了几眼。
我知道他在确认我说的是否是真心话，连忙摆出了一副真诚的样子。
沈文是一名心理医生，他可以透过眼神大致猜出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起初我和他刚在一起时，我每天都在伪装，到后面我才发现自己装得太久竟然陷了进去。
「你不相信我？」
我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沈文也必定会道歉。
果然，他收回眼神，抱着我，吻了吻我的额头：
「抱歉，清清，我肯定相信你的。」
他喂沈怡吃完早餐后，准备去上班，我给他打好领带。
沈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沈文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眼神看向我。
「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我轻松勾起一抹笑，背在身后的手却握成一个拳头。
照顾？呵呵！
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等沈文走后，我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小女孩，走了过去坐在她的旁边。
她今天有点例外，不哭也不闹，往常沈文去上班不在家的时候，她会哭着吵着要找沈文。
我真的有点佩服自己，竟然可以忍那么久。
我把她手里的奶嘴一把夺去，心里满是厌恶。
多大的人了，还用奶嘴，也不嫌丢人。
她很快反应过来，懵懂地看着我，没过一会张着嘴哇哇大叫。
哭声很响亮，我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我双手握住她的脖子，用力，她疼得双腿都在用力踢我，我却没感觉到痛。
心脏快速跳动，肾上腺素催动各个感官的感知能力放大，我看着她挣扎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好奇特！
一瞬间，我知道自己迷恋上这种感觉了。
我加大力气，「咔嚓」一声。
她的力气真的好小，我感觉我只需要一只手就可以解决她。
屋里没了哭声，我用了三十秒的时间平静下来。
我把她的衣服完全脱下，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真小。
我要等沈文自己去发现，我想他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不紧不慢去超市买了饺子皮，然后把刚刚剁肉流出的血清洗干净。
我坐在沙发上边包饺子边看电视，一个下午过去了，我计算着时间，沈文该回来了。
我把饺子下了锅，很快他就回来了。
我去开门，笑着让他坐在沙发上等我一会。
他环视了一圈，开口问我：「清清，小怡呢？」
我脸色一僵很快恢复笑容：「噢，我把她送到楼下李阿姨家玩了。对了，李阿姨说待会吃了饭就送沈怡回来。」
他眉头舒展开来，笑着说：「你这是做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香？」
我甜甜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香吗？当然香了，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我把饺子端出来，摆在餐桌上。
沈文坐在餐桌旁看着碗里的饺子，先是喝了口汤，然后看向我称赞道：
「清清，真的不错。」
「不要只喝汤嘛，也尝尝饺子怎么样，这个馅我可是剁了好久。」
我在心底冷笑。
他点点头，吃了一个饺子。
「怎么样？」我迫不及待开口问。
「清清，这个饺子馅好像有点酸。」
沈文眉毛皱在一起，看神色有些不想打击我。
我脸色一变，他立马又说：
「不过，还是很好吃的。」
他皱着眉头将一碗饺子吃完，然后舒了口气。
「清清，你怎么不吃？」
「噢，我之前有点饿，已经吃了一碗了。」
我忍住笑，平静开口。
「行，那我去洗碗。」
沈文拿着碗进了厨房，我坐在沙发上等他发现尸体。
可只听见厨房里传来阵阵水声，我的心有些躁动。
他怎么还没发现，明明藏得一点也不隐蔽。
我双手交叠在一起不停搓着，却看到他面带微笑走出来。
他坐到我旁边，抽出一张纸擦干净手，接着把我抱紧。
怎么回事？他难道没发现？
我扯出一抹笑，问：
「老公，你把碗放在哪里了啊？」
他像是有些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刮了刮我的鼻尖：
「当然是橱柜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面色一僵，尸体明明就藏在橱柜最边缘处他怎么会没发现？
我正想直接开口问「你难道没有发现沈怡的尸体？」
还没等我开口，他手机就响了。
他摸摸我的脑袋，宠溺道：
「喂。」
他走向窗边，我快速跑进厨房。
颤着心打开橱柜，本来装着尸体的盆正摆在那里。
只是，里面的尸体却不翼而飞了。
尸体呢？
我猛吸了几口气，这才平静下来。
出了厨房，沈文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满脸笑容，我心沉了下去。
我坐在他旁边，他面色带喜：
「清清，刚刚妈妈打电话说，她把小怡接走了。」
「什么？接走了？」
我忍不住问。
沈文拉着我的手，面带歉意：
「对啊，最近因为小怡，我确实忽略了你。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我听着沈文的话，脑袋却有些晕。
我明明亲手杀了沈怡。
为什么结果变成这样？
难道是沈文在骗我？
他明明发现了尸体却骗我，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沈文的脸，昔日最亲近的人如今却让我猜不透。
我感觉像是有一个巨大的谜团在等着我。
但很快我冷静下来，我自己都是一个变态，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是沈文发现了尸体并把尸体弄走了，那也无所谓。
赶在他说出真相之前，我先把他杀了不就好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他弄走的尸体，那他也是一个变态。
真是刺激，变态配变态！
我忍不住笑出两个小酒窝，依偎在他肩膀处：
「老公，你真好。」
「有多好？」沈文亲了亲我的脸，笑着问。
「就非常好，像天上的太阳一样。」
他被我夸得笑得脸都要烂了。
晚上，我累得瘫在他的怀里。
抬头看着他面色潮红。
怎么这么诱人？竟然比杀人还刺激？
我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玩起他的手来。
沈文的手很好看，秀气笔直细长，而且很白，如果依手来看人的话这绝对是一双女人的手。
反观我的手，很长很大关节很粗，活脱脱得像一只男人的手。
还好这双手是长在沈文身上，万一长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我肯定会嫉妒，嫉妒得想把手砍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然后天天欣赏。
「老公，你手真好看。」
沈文笑笑，把下巴靠在我的头上，磨蹭着。
很快，头顶响起他低沉的声音：
「清清，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一愣，心里开始警戒起来，他这时候说这个是想干什么？
他是在暗示我，他知道我杀了他妹妹，让我明白不想事情暴露就得听他的话吗？
难道他不怕我把他杀了？
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单纯想要个孩子？
心里升起一股烦躁，一把丢开他的手。
我坐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那么温暖，幽深的眼眸像是一种蛊药，让我爱得死去活来。
我宁愿不杀人也要和沈文永远在一起，谁敢拆散我们我就杀谁。
只是为什么你非要生孩子？你就这么喜欢孩子吗？
非要把你全部的爱分走一半给别人？
「清清，你不高兴了？」
沈文开口，拉住我的手。
「为什么非要生孩子，就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我努力控制自己露出一抹苦笑，压下心底狰狞的表情。
「清清，你忘了你之前说过想要一个孩子的？」
「现在我不想了，老公。」
「就我们两个过一辈子，好吗？没有其他人的打扰，我只属于你，你也只属于我。」
我反握住他的手，一把包住。
「当然可以了，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满足。」他把我抱在怀里。
得到沈文肯定的回答，我心情出奇地好，继续把玩他的手指。
我不在意是不是他弄走了尸体，既然他不说，那我也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要他属于我一个人就行。
他的唇附上来，沙哑的声音开口：
「清清，我……」
沈文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我狡猾一笑，他无奈摇摇头，打开手机密码。
过了一会他迟迟不开口，我好奇地凑上去，他却把我眼睛蒙住。
「别看，会脏了你的眼睛。」
「我就要看。」
我轻轻一笑，把手机抢了过来。
手机推送的是一条新闻，照片被打了马赛克，但还是掩盖不住满屏的红色液体。
是有人死了吗？
我没了兴趣，假装害怕急忙把手机丢给沈文。
「老公，我怕。」
我缩在他怀里，颤着声音。
他把我抱紧，语气满是担心：
「清清，就叫你不要看嘛，不过别怕，有我在。还有最近你没事不要出门，不安全。」
「为什么，我不出门一个人在家好无聊。」我撇撇嘴。
沈文看着我，眼神像是挣扎了一番，叹了口气：
「因为死的人是我们楼下李阿姨家的女儿，小欢。」
我脑子一炸，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沈文揉了揉我的脑袋，语气有些意味深明：
「清清，你说的话竟然成真了。
「你之前说小欢一辈子都要做轮椅，不能走，没有自由，这样活着还不如早点解脱的好。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死了。」
我有些蒙，我确实说过这句话。
我很讨厌这个女孩，名字叫小欢，活得却那么惨，还笑得那么开心。
本来我想帮她早点解脱，但我没敢下手。
如今她真的死了，我竟然觉得有些唏嘘。
为了不让沈文疑惑，我假装惊呼：
「老公，怎么会这样？我就是随口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文把我抱得更紧了，语气格外温柔，但说的内容却让我毛骨悚然。
「清清，不要想多了，不是你的问题。
「看新闻说是被人分尸了，警察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她完整的尸体，是她运气不好，遇到了变态杀人犯。」
透过手机亮光，我看着沈文一脸担心，他的眼眸好像闪过一丝阴暗。
我没多在意，心凉了一大截。
分尸？怎么这么巧？
我才分尸了你妹妹，结果李阿姨家的女儿也被人分尸了。
难道有人在监视我？
黑暗下只有一抹光亮，像是一团迷雾包裹着真相。
「清清，你说凶手会把尸体藏到哪里呢？」
沈文的脸在亮光下显得有些阴森，配上他说的话我一时间竟然觉得他好像是躲藏在黑暗里的操纵者。
当初爱上沈文不就是觉得他像一张白纸吗？
如今他给我的感觉让我琢磨不透。
不过怎么办？这样的他，我好像更爱了。
我凑上去给了他一个吻，灼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脸上。
「老公，大半夜说这些，我会害怕的。
「不过，你想想啊，尸体为什么非要藏起来呢？
「做成食物岂不是更省事？比如说包子，或者是饺子？」
我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仔细观察沈文的眼神。
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依旧是一副宠溺的样子。
他开口，说的话也挑不出毛病：
「清清，你别吓我了，我今天才吃了饺子，再说我以后都不敢吃了。」
我摸了摸他的脸，吓你？
你到底是在装，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我无所谓沈文的做法，但如今竟然有人死了。
死法和我杀沈怡一样，死的人也是我无意中表明的人，就连时间都这么巧，赶在同一天。
我很清楚自己亲手杀了沈怡，但你却说沈怡被接走了。
这其中是你在搞鬼，还是有第三个人在偷偷观察着这一切，并操纵着一切。
两天后，我和沈文一起去参加小欢的葬礼。
来的人很少，李阿姨的老公因为小欢出事腿瘸之后就和她离婚了，她们母女孤身二人搬到这里，压根没什么亲戚。
李阿姨看到我们俩来，招呼着我们。
她一脸憔悴，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我秉持着好女人的样子，满脸关心假装安慰：
「李阿姨，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啊，小欢在天上看见你这个样子，她会伤心的。」
沈文也在旁边点点头附和。
李阿姨一听眼泪就流了出来：「那天我出门应该带着小欢一起的，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我的错。」
「阿姨，不是你的错，错的人应该是凶手，你放心，警察一定会找到杀人犯。」
我拍拍她的肩膀，眼神扫过沈文，他的眼眸里竟然闪过一丝嘲讽。
「是我的错，我一直不知道小欢竟然早就有了抑郁症，我还以为她活得很开心，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我眼神一顿，抑郁症？
我还真没看出来，明明和我笑得那么开心。
李阿姨却话锋一转：「小文啊，好好照顾清清，千万不要步我的后尘，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有些蒙，什么叫好好照顾我？
我看向沈文，他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对李阿姨说：
「放心吧，阿姨，我都懂。
「小欢是个好孩子，小怡就喜欢和她玩，只是没想到小怡前脚刚走小欢就……哎，阿姨，您节哀顺变。
「一切都是命啊。」
听着他们俩的对话，我心猛地一跳，瞳孔张大。
我明明没有把沈怡送到李阿姨家，为什么沈文这样说，李阿姨却没有否认？
难道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错误？
没等我多想，她用手背擦干眼泪，拉着我的手：
「清清，人啊，都要往前看。」
我竟然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同情。
搞什么？明明是你女儿死了，你还有心情同情我？
这一切难道是沈文和李阿姨串通好的？
他们联合起来骗我？
但是我杀了沈怡，沈文为什么要替我掩盖。
我到底有没有杀沈怡？
我满怀心事和沈文回到家，阳台上还晾着沈怡的衣服，迎着风摇摆。
「清清，累了吧？」
沈文看着我，温柔如水。
我扯出一抹笑：「没事。」
「那就好，待会我去做饭，老婆就好好休息。」
他说完蹲下身换鞋。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纠结。
到底要不要杀了他呢？
可是我是真的爱他。
还没等我纠结清楚，突然瞥到沈文鞋底上竟然有几滴黑红色的印记。
黑色的鞋底上沾了几滴黑红印，在阳光的照射下非常显目。
可能是最近一直没有下雨，再加上沈文这两天请假在家陪我。
鞋底的印记没有因为时间和摩擦而消失。
「清清，我去趟厕所。」沈文笑着看我。
我点点头回应，看着他进了厕所。
我蹲下身，查看他的鞋底。
颜色是黑色红，我忍着不适，闻了闻，是一股铁腥味。
这是血！
我立马反应过来。
脚底蹿起一股冷意，直达头顶。
这是沈怡的血？
不，不一定，也可能是小欢的。
这个想法瞬间蹦出，我顿时毛骨悚然。
如果真的是小欢的血，那杀害小欢的凶手很可能就是沈文。
是沈文把小欢分尸了？
如果真的是他，他竟然还能满怀关心地安慰李阿姨。
「咯吱。」我听见门响的声音，立马收拾好表情看过去。
沈文的脸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我却觉得是如此冰冷。
晚上，我们收拾好躺在床上。
我看着沈文在玩消消乐。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他到底是多会隐藏！
我假装开口试探：
「老公，我感觉有人在监视我。」
他一听先是一惊，急忙放下手机，满脸担心：
「怎么了，清清，为什么这么说？」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小欢会被杀害？她们家又没有什么仇人，会不会是那个凶手听了我说的话然后把她杀了？」
我说完看着他，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紧接着又说：
「哎，可能是我想多了。凶手怎么可能听我的呢？」
我笑了笑，沈文却开口：
「清清，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很神秘很诱惑。
「我不知道。」我回应。
我确实不知道，毕竟我没有遇到过和神有关的事情。
「你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时候吗？」
沈文开口问，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扯到这个事情上。
但回忆还是涌上脑海。
那天下着暴雨，我心情烦闷打算去买只鸟刺激刺激自己，结果到了公园刚好就看见一只掉在地上的鸟。
我心里一喜，有现成的鸟供我杀。
我跑过去蹲下，打算把它捡起来拿回家动手。
结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不舒服吗？」
我顿时被吓了一跳，缓缓站起身。
转头就看见沈文看着我，我透过雨滴看清楚了他的眼睛，里面满是担心。
沈文打着要一起照顾小鸟的借口，和我一起，相处之后，我竟然不知不觉爱上了这个男人。
就这样，我们俩结婚了。
「我依旧清楚记得你蹲在雨里，打算救小鸟。清清，你一直都这么善良。」
沈文刮了刮我的鼻子，怀恋道，
「那只小鸟就是我们感情的见证。」
记忆回到现实，我点点头，心里冷笑。
善良？
我明明想杀了那只鸟，却因为你说你要和我一起照顾，我只能一直养着它。
最后你还把小鸟放走了，不过你肯定想不到，我还是找到了那只鸟。
就蹲在我们经常散步的地方，我把它捡回家，在厕所里亲手结束了它的生命。
呵呵！
这就是你所谓的善良。
「清清，你不觉得我们相遇就是神的安排吗？
「那天下着暴雨，公园都没人，但我们俩却相遇了。还因为一只鸟，我们相爱了。
「这一切都是那么神奇！」
黑暗里，我仿佛看见了他眼里无尽的疯狂。
沈文是个疯子！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
「老公，这只能说是缘分，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
我打算刺激刺激沈文，看看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他盯着我，声音很轻，但却仿佛带着无尽的魔力。
一瞬间，我竟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有神。
小欢去世整整一个月，警察也没有找到杀人凶手。
我不明白，如果凶手真的是沈文，有沈文鞋底上的血迹印，警察怎么会追查不到沈文身上？
但是我不会去报案的。
一是小欢死不死和我没多大关系，我甚至希望她可以早点死。而且沈文是我爱的人，只要他不威胁到我，我没必要揭露他。
二是如果沈文真的知道是我杀了沈怡，我揭露他，沈文必然会揭露我，毕竟人性险恶。
前一秒是好夫妻，下一秒就可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所以，我决定先不做任何事情。
但我没想到沈文竟然会和一个女人走得那么近。
起初是我去他公司给他送衣服，一进办公室，就看见沈文拉着一个女人的手，很是亲昵。
我知道这是他的工作，但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就像扎了根刺一般，久久不能拔除。
沈文可能是看到了我，立马缩回了手，悻悻地看着我：
「清清，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
如果我再不来，你们俩怕不只是牵手这么简单吧。
我在心底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不是看你没有带厚衣服嘛，天气这么冷，待会回家怕你冻着。」
我走过，瞥了一眼那个女人。
女人很漂亮，留着大波浪卷，眼神有点忧郁，像秋日的枯叶一般。
她看到我来了，眼神有些闪躲。
起身，说了句「沈医生，我改日再来」，就匆匆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升起怀疑。
如果不是有情况，她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表现得这么惊慌，又何必走得这么急。
我冷冷一笑，沈文却走上来，把衣服拿到一边放着，牵着我的手，语气很是宠溺：
「清清，你真贤惠。」
我打算直截了当问他：「老公，刚刚那个女生是怎么回事？」
「哦，她啊，就是我一个病人。前不久她老公去世了，她就一直失眠，然后就过来找我看看，疏导疏导她的心理。」
「怎么了？清清，你吃醋了？」沈文笑着看我。
呵呵！疏导需要牵手吗？
我感受着沈文手心传来的温度，只觉得心里恶心。
他刚刚用这只手牵了另外一个女人，现在竟然牵着我。
我假装一笑，默不作声抽开了手。
「老公，怎么会？我相信你。」
之后的几天，沈文和以前一样正常下班，回来的时候衣服上也没有沾上其他女人的味道。
我也觉得可能是我多想了，毕竟沈文一直洁身自好。
但我万万没想到，就算沈文没有其他想法，那个女人却会有。
星期一，我心情好，去买了排骨打算给沈文煲个汤，他昨晚说想喝排骨汤。
我辛辛苦苦顿了几个小时，给他装好送去。
没想到，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女人的声音。
因为门没有关严实，里面说话的声音可以听得见。
我听见沈文说：「王女士，我有老婆。」
「沈医生，我知道你有老婆，但是我还是喜欢上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控制住自己。」
是那天那个女人的声音！
她的声音带着点哭泣，让旁人听起来心生可怜，但我却只有怒火。
我提着汤匆匆离去，心里计划着该如何杀掉她。
该死！既然你不知道怎么控制住自己的感情，那死了不就行了。
死了就好了，死了就再也没有任何烦恼。
晚上，沈文回到家，我假装不经意问：
「老公，上次那个女病人是谁啊？」
「哪个女病人呢？」
沈文刮了刮我的鼻尖。
「就之前你们牵手那个。哼，我要打听好她是谁，时刻关注她，免得她对我老公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沈文轻轻一笑，宠溺开口：「你啊你，真拿你没办法。那个病人叫王慧，家住陈南路那边，不过你可不要给别人说，这是病人的隐私。」
「放心吧，就我一个知道。」
我在心底记下。
第二天，我开始去陈南路观察她的行踪。
她很奇怪，每次下班之后她都会去买一斤肉再回家，每天都要买。
每天一斤肉，她吃得完吗？
根据我的观察，她家里就她一个人，她买那么多肉吃不完岂不是浪费。
可就在我观察了她十天之后，打算在她买完肉回去的那截路上，把她杀了。
因为那截路没有安装监控，走的人也很少，非常适合下手。
但我万万没想到，就在我准备下手的第二天，她就死了。
她的尸体被打了满屏的马赛克发到网上，但还是可以看见红色的液体，和小欢一样。
怎么会这样？
这次死的人竟然又是我想杀的人。
如果上次小欢的死是个意外，那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意外不可能出现两次，这一定是人为。
当天沈文一下班，警察就到家里来询问。
高个子的警察开口：「你好，我们是刑警部的，我叫江海川，这是王奇。」
我待在沈文身边，沈文先是点点头，接着不紧不慢开口：「你们是来询问关于王慧的事情吗？」
「你怎么知道？」高个子警察旁边的王奇立马问。
「新闻已经播报了，再加上王慧是我的病人，你们来询问也很正常。」沈文回答，他的声音很冷静。
他不怕警察，到底是问心无愧，还是心理素质非常好呢？
我在一旁观察。
「是这样的，我们想知道当天王慧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江海川开口，声音仿佛是一把利刃，好似可以撬开任何一个人的嘴。
这是一个厉害的角，我在心里想道。
「什么叫异常表现呢？王慧因为她老公去世，一直吃不好睡不好，精神不佳。所以她的表现一直都不正常，这么一对比，她和往常倒显得一样。」
「那她走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话？就奇怪的话。」
沈文听了，像是思索了一会，立马开口，眼神发亮：
「啊，奇怪的话还真有。
「她走的时候问我，她说，沈医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神？
我心猛地悬起，沈文之前也问过我。
「那沈医生你是怎么回答的？」江海川皱着眉头问。
「我是一个信神者，这点我老婆可以证明。」
他看向我，我点点头。
确实，沈文之前是对我说过，他还问我相不相信有神的存在。
「我没给她确切的回答，毕竟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就告诉她，你不相信神就不存在，你若是相信神无处不在。」
「那她怎么说的？」王奇迅速问。
「她没说什么，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沈医生，你是一个医生，竟然相信有神的存在？」江海川直视着沈文。
沈文淡淡一笑，语气听不出喜乐：
「我虽然是医生，但也没有人规定医生不能是无神主义者吧。」
两个警察对视一番，江海川开口：
「那今天就麻烦沈医生了，多谢配合。如果你想起了其他线索，记得通知我们一声，这是我的电话。」
他递给沈文一张名片。
「那是当然的。」
沈文收下，送他们离开。
沈文很快就回来了，他面带笑容看着我，我却觉得异常惊悚。
他环抱住我，头靠在我的肩上，声音很轻：
「清清，没被吓到吧。」
我使劲将身体放松，不那么僵硬。
「怎么可能被吓到。」
「那就好。」他笑道，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
「那清清，你现在相信神吗？」
我身躯猛地一僵，全身发凉。
「我记得你之前说不太相信，现在呢？你相信了吗？」
沈文到底要做什么？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还是想杀了我？
我尽量扯出一抹笑：「我还是不太相信。」
我在心里计算着，如果沈文要杀我，我就立马把他反手压住。
毕竟我的力气非常大，但沈文不知道。
他一时间没有防备，我的胜算比他大。
「呵呵！你还不相信？」他直起身，看着我，
「小欢、王慧她们的死还没让你意识到吗？这个世界上就是有神的存在，他听到了你的心声，帮你杀掉了你想杀掉的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假装颤抖着声音。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不明白吗？你明明发现了我鞋底上的血印，你以为那是我不小心蹭上去的？你太天真了，那是我故意弄上去等着你发现。
「是你说你觉得小欢死了好，然后神帮你杀掉了小欢。
「你觉得王慧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死了就不用担心了，于是神帮你解决掉了王慧。
「这都是神听见了你内心的声音，你竟然还不相信神？」
沈文说着说着，眼神逐渐疯狂起来，脸庞笑得像是扭曲了一般。
「你说是神杀了她们，那神到底是谁？」
眼前的迷雾好像渐渐明朗起来，拨雾见云就在下一秒。
果然，沈文顿时停了下来，紧接着猛地大笑：
「清清，你竟然还不明白？神就是我啊，我就是你的神！
「我可以听见你内心的声音，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清清，现在你相信有神的存在了吗？」
沈文摇晃着问我，力气很大，我差点有点站不稳。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点点头，回应：
「我相信这个世界有神了。」
他的笑容愈发疯狂。
我微微一笑，接着开口：
「那请问，我的神明，我的愿望是你可以去死，你能帮我实现吗？」
他的笑容戛然而止，眼神满是诧异。
他像是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反应和他计划好的不一样。
很快，门被撞开，江海川和王奇冲了进来。
两人很快制服了他，将他铐上。
「沈医生，你被逮捕了，有什么话留到警察局说吧。」
江海川说完，略微感激看着我。
我从口袋掏出录音笔给他，开口说：
「希望你们可以给那些无辜的人一个公道。」
「这是肯定的。」
沈文看见像疯子一样扑上来，却猛地被制服住：
「宁清清，你也杀人了，你杀了沈怡，你也逃不掉！」
我嘲讽笑了笑：「是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沈怡这个人吗？」
「你，你怎么知道，这不可能！」
他大叫着，很快被江海川二人带走。
我环视了一圈屋子，心情格外地好。
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沈文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故意接近我的，那只鸟也是他故意放在那里的。
但其实这一切我都知道，我一开始就注意到他在观察我。
我本来没有多在意，但当他开始制造机会的时候，我心底升起了预警。
在一起之后，那只鸟被他故意放在我们经常走的地方，故意让我发现，我也故意让他知道我杀了鸟。
我猜测过他是骗子、记者、警察。
但是过了很久一切如常，他每天都笑得很快乐，像一张白纸一样无忧无虑。
我渐渐被他感染，逐渐爱上他，并和他结婚。
我也想着和其他夫妻一样，有一个孩子得到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但我没想到沈文会拒绝我的提议，甚至他开始给我下药，
并告诉李阿姨说我因为家庭原因，产生了幻象。
他还一直给小欢灌输错误的思想，让小欢患上抑郁症。
而我假装喝了药，假装精神变得恍惚，假装把他买的玩具人偶当成他的妹妹沈怡。
更是假装心生嫉妒，把沈怡杀了。
沈文看我杀了玩具人偶沈怡，再接着说沈怡被接回老家，暗示我他掌握了我的软肋。
再接着他杀了小欢，提出「神」这个词，渐渐向我灌输神的思想，我不相信。
他就制造误会，让我讨厌王慧，甚至想杀了王慧，最后他把王慧杀了。
他做这一切是为了向我证明有神的存在，而这个神就是他自己。
而我只要做神的仆人，就能得到神的关怀，神会满足我的一切愿望。
但他不知道，他太自大了，也太小看了我。
他在完成计划的时候，我也在实施自己的计划。
我不敢杀人，不想自己的手上沾上鲜血，但我却可以利用沈文杀人。
我确实不喜欢小欢，于是我利用沈文帮我杀了她。
我看王慧不顺眼，即使她是沈文的利用品，但我依旧讨厌她，于是我也利用沈文帮我杀了她。
最后，在他威胁到我的时候，我找上了警察。
告诉他们，沈文可能是杀人凶手。
我配合警察演了一出戏，录下了沈文的自白书。
这一切，都是我在操纵着。
虽然我爱沈文，但我更爱我自己。
我不信神，因为我的神就是我自己！
时间过去大半年，沈文也已经伏法，我把他的尸体领了回来。
哈哈哈，就算你死了，尸体也不能入土。
有一天，江海川却找上门来。
他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只红色的鸽子纹身。
我心一跳。
这个红色鸽子纹身我在沈文的肩膀上看到过，我当时还好奇，鸽子都是白色，怎么会纹一只红色的。
沈文却一脸神圣。
他说这是象征。
江海川看着我，语气有些凝重：
「宁女士，我们才查清你老公沈文竟然是犯罪团伙——红鸽的一员，今天我找你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你老公平时有没有和谁偷偷联系过。」
我听着话，猛地想起沈文死前，我去看了他。
他眼神满是恶毒和不甘，看着我说了一句：
「你逃不掉的，宁清清，他们会找到你的。」
□ 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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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蛇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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