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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禁闭游戏

知乎盐选 2024年08月01日 90 次阅读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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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继母将三岁继女关冰箱，报复前夫初恋，揭露家庭悲剧。

禁闭游戏
非典型蛇蝎
我是一个继母，就在刚刚，我把 3 岁的继女放到了冰箱里。
「乖，我们一起来玩捉迷藏的游戏，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游戏。」我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身体放进了车载冰箱。
这可是我连夜定制的，刚好能放下，我用力地关门。
不好，她的小脚丫露了出来。
那就不要怪妈妈残忍了，我轻轻地把她的小脚丫又塞了回去。
突然，老公李昊的电话打来：「老婆，我要吃猪血粉丝汤，要多一点猪血的哦！」
「好，满足你。」
1
李昊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老婆，今天的猪血好鲜啊！好久没吃这么过瘾了。」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起早去找猪肉摊订的。」我装出一副贤惠的样子，用纸巾给李昊擦干净嘴角的残渣。
李昊回我一个淡淡的微笑，一把揽住我的肩膀，「老婆，辛苦你了，不仅要工作，还要照顾我们。」
我露出一丝欣慰的笑，「一家人，你还客气。」
李昊一下子想起什么，准备起身时停滞了下，「对了，女儿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在房间里呢？躲着不出来。」
李昊「哦」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
看吧！你的亲爸爸也不在意你，这个家里少了你的哭声后，顿时和谐多了，不过，你要在冰箱里多待些日子了。
毕竟，我也懒得再去买肉。
我盯着面前所剩无几的猪血汤，开心一笑。
2
今天，我要去接一个实习生，她似乎对我的车子很好奇，一路上左看右看。
女孩娇俏的脸庞扭来扭去，「姐，这是你自己的车子吗？」
我「嗯」了一声，女孩发出夸张的声音：「好厉害呀！」
我笑着把车停下，「别急，将来你也会有的。」
将手上那份报纸放在她身旁：「这就是我们老板——张磊，年轻有为，身价千万。」
其实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我闺蜜苏瑾的老公。
女孩又「哇」一声，眼神里却不是艳羡，而是迫不及待的占有。
看来苏瑾要有危机感了，又帅又有钱的老公马上就要飞走了，我真是替她感到惋惜。
不过，这都是她应有的报应。
谁让她是我老公的初恋，两人最近又暗地里旧情复燃了呢？
3
两年前，我还是武氏集团的千金，父亲武进是赫赫有名的富商。
从生下来，就意味着我这辈子吃喝不愁，有买不完的奢侈品和住不完的房子。
谁曾想，一个男人的出现改变了我一生的轨迹，逼得我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变成了一个为生活奔波的家庭妇女。
他就是李昊。
别看李昊现在穿着西装革履，几年前，他只是武氏集团一个不起眼的小保安，没有我，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为了得到我的青睐，李昊没少花功夫，一个穷小子每天雷打不动捧着束鲜花向我求爱。
结果可想而知，被我找人痛打了几顿，最后一瘸一拐回了家。
本以为，这样就足够浇灭他膨胀的贪欲，让他永远望而却步。
谁知，我的父亲武进却指了他做接班人，原因是，父亲心脏病发时，他是所有保安里反应最快的，没有他，我与父亲也许就阴阳两隔了。
4
在父亲的逼迫下，我跟李昊结了婚。
婚礼上，司仪请新郎亲吻新娘，我认命般闭上了双眼。
「大小姐，我赢了呢！以后武氏集团也是我的了。」
在旁人眼里，李昊跟我在耳鬓厮磨，可只有我知道他在一步步报复我。
我的手不知何时攥成了拳头，极力隐忍自己的不甘。
可这一切都晚了。
婚礼结束后，父亲被紧急送往医院，当晚抢救无效离世，一句遗言都没给我留下。
为什么这么突然，父亲明明有按时吃药，有专人做治疗，为什么这么快就……
我看到父亲的主治医生鬼鬼祟祟地钻进了李昊的车，顿时了然。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5
一夜之间，我一无所有。
父亲名下的房产悄无声息归到了李昊的名下，我的名牌包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董事会上，没有人愿意帮我站队。
没错，这次我输了。
正当我失魂落魄之际，李昊嘴角噙着笑：「大小姐，跟我回家吧！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夫人。」下一秒把我拉上了车。
「李昊，你卑鄙无……」一个生硬的吻堵住了我的嘴巴，我拼命地挣扎推开，试图把嘴里厌恶的味道全部吐出来。
「夫人，再卑鄙无耻，我现在也是你的丈夫，不听话，小心我关你禁闭哦！」一双长手拥我入怀。
李昊说的「禁闭」曾是我屡试不爽的游戏，把人脱得一干二净，关在一个冷库里，隔几分钟拉出来一次，以此循环，直到这个人彻底虚脱。
我相信经历过这个游戏的人都是在痛不欲生的过程中徘徊，所以，我不争气地颤抖了。
6
汽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这正是父亲为我准备的婚房，他甚至没来得及多看一眼。
想到此，我的眼角沁满了泪水。
这时，保姆带着一个孩子走到我们面前，毕恭毕敬地对着李昊说：「先生好。」
可笑，这不是李昊之前的常用语吗？
李昊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让保姆将孩子塞给我，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什么，让我一个千金大小姐帮人养孩子。
我气不打一处来，「李昊，这孩子是谁的，为什么给我？」
李昊习惯性插兜，站在我对面，「孩子，当然是我的，现在你是她的继母，你有照顾她的责任。」
「什么，你有孩子？还让我照顾，你疯了吧你。」
「对呀！有问题吗？还是说你想去禁闭室里试试看。」李昊不经意间露出了狠色。
就是这抹狠色让我摸透了李昊的性格，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说白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报复我，羞辱我，好平衡他受过伤害的内心。
顺着他，我未必会吃亏，但是逆着他，我一定会吃亏。
于是，我顺从地接过孩子，面无表情地唱着一首跑调的儿歌，所幸，这孩子很受用。
7
也许是我的顺从让我的日子好过一点，李昊没有进一步的报复，可正当我心存侥幸时。
李昊没收了我所有的信用卡，让我出去找工作自生自灭，当然，前提是照顾好孩子。
我再次低头答应了他，与此同时，我跟李昊之间的感情也在悄悄升温。
因为我知道，李昊想要一个和睦的家庭，一个听话的妻子，这些我都可以努力做到。
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直到，李昊的女儿——李盼三岁生日时，一个女人出现在我的视野。
她就是苏瑾，李昊的初恋，也是他的前妻。
同时还是我的老板娘。
8
她总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去看李盼，对着她的脸亲过来亲过去。
这让我隐隐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于是，我大大方方带着孩子去找苏瑾，让她也光明正大地看望李盼，这当然不是彰显我的大度。
我只是给出机会让他们露出马脚。
「老板娘，李盼跟你看起来还挺像的，你们两个真像母女。」
苏瑾听到，先是一愣，然后尴尬一笑。
看来被我说中了，「不介意的话，让李盼喊你妈妈也可以，毕竟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苏瑾顿时慌乱起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我却释然一笑，「没关系，我一点儿也不介意。」只是你老公介不介意就不得而知了。
不对，可能这个时候大名鼎鼎的商业巨鳄——张磊已经坠入谁的温柔乡了呢？我可是见证了不少实习生前仆后继呢？
苏瑾举手无措间，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9
两天前，我花了一年积蓄请来的私家侦探告诉我，他们查到了李昊的初恋叫苏瑾。
一个是横夺别人家产的草根总裁。
一个是商业巨头的夫人。
这两人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却没想到还能有这样一层关系。
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点，依靠别人的羽翼茁壮自己。
这到底是处心积虑还是巧合，让我不由得骇然。
我再次拿出最后一点积蓄，求侦探帮我查清楚这两人。
可侦探看了看我给他的数字，重重地摇了摇头：「夫人，这远远不够，你丈夫的秘密这点钱买不来。」
「多少钱可以，多少钱我都给你。」我还有一套海外的别墅，只要一出手，马上就能换来大把的钱。
侦探犹豫了下，伸出五个手指：「五十万。」
「成交。」
10
五十万的速度果然很快，今天，我就收到了李昊的全部资料。
只是，真相远比我想象中残酷得多。
李昊，是一个整过容的逃犯，真名叫李军，曾经杀过五个人，都是求而不得的富家小姐。
我一时看得入了神。
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李昊，哦！不对，应该是李军缓缓走了过来，他依旧笑着，「老婆，今天吃什么？我好饿呀？」
我慌忙把手机塞到兜里，假装淡定地说道：「鲜肉包，你爱吃的鲜肉包。」这里面的肉绝对新鲜。
李军放下西服外套，抬头漫不经心地问我：「女儿呢？」
我手中的汤勺一下子滑落，滚烫的汤水溅到我手指上，吃痛的我把手放到凉水里，压抑着说：「睡觉了，你别打扰她休息。」
李军又是沉闷地回了声「哦」，好像没有一点意外。
饭桌上，李军吃得很开心，不停称赞我厨艺见长，最近两天的饭都做得那么美味。
我紧张地回了句：「主要是菜新鲜。」
11
等到李军回到卧室，我才忐忑地走到李盼的儿童房，里面一片杂乱，鲜血染红了地板，屋子里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
李盼不是我杀的，前天，我午觉醒来，她身下已经是一片血泊了。
当时，李军正在公司开会，我实在想不出来是谁动手杀了这可怜的孩子。
我大脑一片空白，呆愣了许久，都不知该怎么办。
一冲动找人定做了车载冰箱，用来放李盼的身体。
可隐忍的恨意让我的行为不知不觉越来越疯狂，我真想看到李昊，不对，应该是李军失去亲人的那副丑样子。
我还想看到李军得知真相后又追悔莫及的样子。
好像这样，就算报了仇，就算惩罚了他。
那时，我以为我会高兴或者得意。
可现在，知道他是个杀人狂魔后，我只剩恐惧。
因为，他没有理由放过我。
12
手机铃声急促地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迅速翻看，是一条短信，侦探发给我一行字：「小心，李军喜欢吃 ××。」
最后三个字让我与李军饭桌上的行为一下子联系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吐在血染红的地板上。
好转之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在他发现之前逃走，我要保护好自己。
正当我准备走出儿童房时，李军的声音传来：「老婆，你在哪里？老婆，我饿了，我还要吃你做的鲜肉包，用新鲜的肉做的包子。」
听到这个声音，我瞬间跌倒，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为什么反复强调鲜肉包，他要来杀我了吗？
我捂住自己的嘴，快速将门反锁，想要报警，还没按上拨听键，一个电话打来。
「喂，是武女士吗？」
我轻声「嗯」。
「我是 × 派出所的民警，我们刚抓获一个假侦探，据他供述，他以调查您先生的名义，向您收取了五十万，请您不要相信，他给您的资料完全是胡编乱造。」
几乎是一瞬间，我松了长长一口气，提着的心松懈下来。
可我仔细核对手机号，这是个私人号码。
「警方可以用私人号码联系居民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当然可以，我们也是为了及时保护您的生命财产安全。」
「那笔钱，会怎么返还？」
「等会儿，会直接返现到您的账户中。」沉稳的男音迅速回复我。
挂断电话，我如释重负，准备出去好好透透气。
13
可脑海中仅存的理智让我百度了下，被骗钱财会怎么返还，无一例外提到要去警局核对。
也就是说，这个电话是假的，我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
我又禁不住紧张起来，能感受到浑身的毛孔在颤抖，会不会是李军发现了？
如果是李军发现了，那我就彻底完蛋了。
门外的声音这时变得热闹起来，像是有两个人在对话，一个是李军，一个像是苏瑾。
我听到苏瑾冷笑着说：「把她做成肉包子吧！那样就再也不会打扰我们了。」
李军也轻松地回道：「包子还是新鲜的好吃，要快。」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这两人的每一句话都决定了我的命运。
我轻柔地抚平胸口，努力让自己放慢呼吸，声音再低一点，不被他们察觉。
「把血抽干，做成木乃伊也不错，只是口感会差很多。」
「好主意，可以试试看。」
这两人的交谈似乎越来越愉快，甚至放起了舒缓的音乐，地上还传来脚步声，他们在跳舞。
正好，我可以趁声音混乱报警。
于是，我再次拨通报警电话。
「喂，请快来救我，有人要杀我，我在 × 小区 ××」
那边是一个甜美的小姐姐声音：「好的，请您不要着急，我们会尽快赶去救援，在此之前，请您保护好自己。」
我忙不迭说：「好。」
焦急地等待了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你好，我们是警察，请问是谁报警？」
听到警察叔叔的声音，我一下子安心，打开门，就要冲出去，却发现客厅空无一人。
我又把警察叔叔请进来，可他们排查的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连门窗都完好无损。
可敏感的警察还是在儿童房那里停住，我的心又被揪了起来。
突然，李军从卧室出来，一脸茫然。
警察这才停止了去儿童房的脚步，转过身跟李军沟通。
「我太太经历过重大创伤，精神状态有点问题，可能出去上班太累，又复发了。」
警察叔叔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交代李军好好照顾我，就离开了。
难道刚才真的是幻觉，是我想多了吗？
但我明明听到两个人在说话，为什么顷刻间只剩李军一个人，还是说苏瑾在放音乐的空隙溜了出去？
我死死盯着李军，可李军打了一个哈欠，又回屋里睡觉了。
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唯有我胆战心惊地站在门口，一步也不敢动弹。
14
手机上又多了一条信息，是苏瑾发过来的：「快跑。」
短短的两个字却让我思忖片刻。
她是在威胁我，还是在帮助我，她到底要干什么？
我急得直挠头，没有任何思绪。
抬头一瞥，在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有一个闪烁的蓝色灯光，我把房子灯全部关上，那个蓝色灯光愈发显眼，好像即将要把我吞噬掉。
我又来到儿童房关灯，依然发现数不清的蓝色光点。
于是，我怒气冲冲地拿起晾衣杆把儿童房所有监控一一破坏掉。
我被人监视了，能在这个房子里轻而易举地安上监控的人，除了我，就是李昊。
我的一举一动，他都尽收眼底。
那么儿童房发生的一切，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包括那个杀害李盼的凶手，是不是也早就有了答案。
我不由得陷入沉思，环视四周，留在了这可怕的寂静中。
15
这时，苏瑾又发来一条短信：「快跑，你身边就是杀人犯。」
我从厨房掂了一把菜刀，不声不响来到了卧室，正欲动手时，李昊惊醒了，光着脚到处乱窜。
「老婆，你要干吗？你拿着刀干吗？快放下。」
我不受控制地欺身向前，手里的刀子挥舞在空中，「我要在你杀了我之前动手，我不能再让你得逞。」
李昊没有失去果敢和冷静，一边劝我有话好好说，一边躲着我，眸子里也是游刃有余的淡定。
手机又响了一声，还是一条短信。
只是内容让我无比绝望。
「您好！由于刚才我们的报警接听系统被黑客入侵，没有及时接听到您的电话，如有需要，可再次回拨。」
刚才的接线员是假的，警察也是假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痛苦地捂住头，把手里的菜刀扔到了地上。
全然没有注意到李昊捡起了菜刀，眼神也狠厉了几番，「老婆，你说这把刀能不能把你的脖子砍断，要不然还是用那把牛骨刀吧！」
巨大的恐惧接连笼罩着我，我本能地蜷缩着身体，嘴唇抽动着，「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昊没有理会我，自顾自打开手机放出一段段奇怪的声音。
第一段是个男声：「您好，我是 × 派出所的民警，我们刚抓获一个假侦探，据他供述，他以调查您先生的名义，向您收取了五十万，请您不要相信，他给您的资料完全是胡编乱造。」
第二段是个甜美的女音：「好的，请您不要着急，我们会尽快赶去救援，在此之前，请您保护好自己。」
第三段是苏瑾的声音：「把她做成肉包子吧！那样就再也不会打扰我们了。」
「把血抽干，做成木乃伊也不错，只是口感会差很多。」
李昊不疾不徐地张口：「怎么样？老婆我是不是很厉害，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一直在耍我。
「忘了说了，李盼也是我杀的，只有你傻乎乎地不知道。」
他疯了，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手，他那么狠，怎么可能放过我。
我身下淌了一片黄色的液体，可眼下，我顾不得羞耻，能活着出去，就是我最大的希冀。
16
「谢谢你哦！老婆，那么贴心，还给我做好吃的，那简直是人间美味，让我回味无穷。」他表情看上去很享受。
「对了，你还记得那个找你要了五十万的侦探吗？」
我心里咯噔一声，「你把他怎么了？」
「杀了，谁让他把我的秘密只卖了五十万呢？太便宜了。」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激怒他，不能激怒他，一定要拖，拖到有人来救我。
忽地，门外传来苏瑾的声音：「里面有人吗？我来救你了，贝贝。」
她为什么来了？好像是刚才我犹豫间错回了一堆乱码，苏瑾是真的来救我了吗？
还没等我回应，李昊已经捂上了我的嘴，手里的刀又放在了一边，「不要出声。」
看来他们不是一伙的，趁他不注意，我使尽全身力气挣脱，拿起刀照着李昊一顿乱砍，看到李昊血肉模糊的样子，我喜极而泣，我终于可以活着出去了。
17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强烈。
可当我拖着身子来到门口准备开门时，却发现门口站着的不像是苏瑾，而是一个男人。
我立刻大声问：「你不是苏瑾？」
可外面传来的声音还是苏瑾：「我带了帮手来，我就站在后面。」
外面有步子移动的声音，我又探上猫眼，穿着打扮果真是苏瑾，只是她脸上毫无血色。
我再次按上门把手，要把门打开，可这时手机响了，是老板张磊打来的。
我按下接通：「喂，请问你有没有见到我妻子，她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
还没等我说话，那边又传来一个男音：「张先生，我们在湖边发现了您太太的尸体。」
如果，苏瑾死了，那么门外又是谁？
现在，我只相信警察，可我刚想让张磊帮我报警时，门开了。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炫耀般站在了门口，地上躺着一个跟苏瑾有八分相似的仿真娃娃。
我瞬间瘫软在地上，男人发出一阵瘆人的笑声，抢走我的手机，把门牢牢锁上，「武小姐，没人会来救你的。」
男人慢慢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是刚才的假警察。
他捞起我的身体，把我扔到儿童房，看到遍地的血水时，他的喉结动了下，「哇！好刺激！」
我认命般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发现眼前多了个人影，竟然是李昊，他冷笑着，眼神中闪过不屑。
那个假警察搂着他的肩膀，「这女人好傻，白费那么多血浆。」顺势从李昊衣服里拉出几包破损的血浆袋。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嘶哑着声音问。
李昊推开假警察，抬起我的下巴，「你还记得『关禁闭』吗？你可是参与了那个游戏好多回呢？」
在海外时，我跟一些留学的名媛整日厮混在一起，除了攀比吃穿外，我们还喜欢一个特别好玩的游戏，那就是「关禁闭」。
把一些穷留学生脱光送进冷库，隔几分钟拉出来一次，直到他虚脱。
大家每每都乐此不疲。
「我也是其中一个受虐者，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他回头看了眼假警察，两人不约而同笑了两声。
「她们五个已经被我解决掉了，你是最后一个。」
「是鲜肉还是木乃伊，你说了算。」说着，手里的刀直直地刺向我。
我两眼一闭，陷入昏迷中。
18
等我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在医院躺着，胳膊腿都好好的。
这不禁让我纳闷：「我怎么活着出来了。」
守在一旁的张磊解答了我的疑云，他说自己听到了我电话那边的杂音，怕我有危险，便选择了报警。
张磊神情疲惫，但还是安慰我，那两个坏人因为反抗，已经被击毙了，所以让我不用惊慌。
我想起那间儿童房。
「那警察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就是听说你女儿失踪了。」
看来，他们都没有发现李盼死了，现在假警察和李昊都死了，更不会有人知道我对李盼做了什么。
不知怎的，我内心欣喜无比，但在张磊面前我极力掩饰成自己迫切希望找到女儿的心情。
19
苏瑾最终确定为溺水而死。
葬礼上，张磊悲痛万分，身体都有些僵滞。
宾客们暗地里议论，总裁夫人的宝座又将会花落谁家。
我却毫不在意，心思全在处理武氏集团的股份上，李昊死后，股价一路下跌，公司竟有倒闭的苗头。
各路经销商的货款迟迟不到账，银行那边又催着还钱，这样下去，我就算变卖家产也顶不下去了。
正当我焦头烂额时，张磊伸出了援手。
我们见面的次数开始频繁起来，然后就水到渠成地告白、求婚、再结婚。
我以为这是上天对我的补偿。
直到，新婚夜里，我在床底翻到了苏瑾的日记。
我才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一个阴谋之中。
于是，我推论，苏瑾是被张磊杀死的，她不是溺水而亡。
假警察和李昊也没有被击毙，他们只是藏了起来。
因为从始至终，警方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找我交接，这根本不符合他们的程序。
20
在苏瑾的日记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那就是苏尔，苏尔是我留学时认识的一个同学。
几年前，她就去世了。
苏瑾却在日记里称呼她为「姐姐」，一直以来，她都在寻找姐姐留下的女儿，如果活到现在，她应该三岁了。
她找了整整两年才找到，那个女儿现在叫李盼。
怪不得苏瑾听到李盼喊她妈妈那么激动，原来她是李盼的亲姨妈。
我接着往下看。
苏瑾调查了李昊。
她发现李昊跟姐姐的死有关。
姐姐留学前最爱玩的「关禁闭」游戏里，李昊曾是其中一个受害人，为了得到真相，她一步步接近李昊，还不小心发现了自己的丈夫，也就是张磊的惊天大秘密。
张磊也是「关禁闭」游戏里的受害者，他和李昊在策划一个杀人游戏。
根据苏瑾排好的名单，最后一个应该是我。
也许就在今晚。
21
我从容地把日记放回原处，擦干汗珠，准备迎接一场好戏。
举办婚礼的别墅在郊外，当初张磊选定这个结婚地点时，我还持反对意见，认为这太远了。
可张磊最后丝毫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一意孤行定在了这里。
如今想想，这是早有预谋，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玩起游戏来才最畅快。
毕竟，就算警车直达这里，至少也需要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里，不管杀人还是逃跑都足够了。
而且，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手机什么的都形同虚设。
我算了一下，如果我现在从这里偷跑出去，找一个有信号的地方及时报警，那么我是有希望活着的。
22
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我知道是他们来了。
我打开一瓶红酒，倒在门口，然后在床上摆好人形被子，擦上一根火柴，自己才躲在了卫生间里。
浓烟迅速淹没了卧室，我被呛得流眼泪。
这个卫生间在后墙，很少有人注意到，里面有一扇窗户，刚好可以容纳我钻出去。
这里是二楼，摔下去也死不了，但比起被他们折磨死，我宁愿摔死。
我将准备好的床单牢牢系好，快速爬了下去。
但脚刚刚着地，我就听到了一个魔鬼般的声音。
李昊正气定神闲地看着我：「你还准备往哪里逃，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我又一次坠入魔窟。
他们把带我地下室，打开门，里面是一个崭新的冷库，扑面而来的冷气让我忍不住哆嗦。
「怎么样？这感觉是不是很不错？」张磊在我耳旁哈着热气。
「当初，你们可没有给我们留准备时间呢！」
那时，我也只是个小跟班，别人做什么我都只有围观的份，根本没有权力决定谁的生死。
毕竟，自己都自身难保。
李昊开始脱我的衣服，假警察却上前露出一副猥琐的笑，「我来，我来。」
李昊和张磊识趣地走开，假警察小声跟我说：「要想活命，听我的。」
我惊愕地看着他，表情凝重，不知他是故意耍我还是要救我。
我嘴唇嚅动了下，发觉走远的两人开始陆陆续续回来，张磊更是不耐烦地问：「好了没，下次给你找个好的。」
假警察顺势压在我身上，上下其手，「快骂。」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放开我。」我不断嘶吼着，「张磊，李昊，你们都不得好死。」
那两人听了，又退了回去，大声嚷嚷道：「快点啊！别耽误了正经事。」
等到他们走远，假警察满意地笑了。
「我是一个真警察，只是为了破案才接近他们，你要想活着出去，就得听我的。」
假警察拉着我的手往一条小路走去，我半信半疑地跟着他，大气不敢出。
我们不知走了多久，手机渐渐有了信号，我顺利拨通报警电话，警察说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可还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让我们千万保护好自己。
假警察很有经验，带我去了拦截了一辆车，二人终于顺利逃生。
与此同时，张磊和李昊也自杀而亡，警方比对了他们的指纹和 DNA，确认是二人无疑。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23
我录完全部口供后，被警察叔叔送回家，见到「假警察」时，警察叔叔诧异地叫了声：「孙远，这次立功了。」
原来，他叫孙远，我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准备有时间好好答谢。
孙远也不着痕迹地瞄了我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笑笑。
「武女士，听说你有个女儿失踪了，我们目前怀疑是李军和张磊把人转移，后续会继续帮您寻找，请不要担心。」
我眸子垂下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的悲伤，「好，谢谢你们！」还是没有勇气告诉他们真相。
「其实，警官……我……」我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警察叔叔却以为我过于忧虑，让我回去好好休息。
一路上，我走走停停，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是孙远。
24
「一起吃个饭吧！」孙远带我来到一个苍蝇馆子，我一眼看到店主的案板上陈旧的血迹。
孙远尴尬解释：「小店都这样，一忙就顾不上。」
店主热情地为我端来一碗鸭血粉丝汤，淡淡的腥味弥漫在鼻腔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们有钱人，很少来这种地方吃饭吧？」孙远打趣道。
我赶紧往嘴里大口塞了几下，「没有，没有，我很喜欢吃。」
可孙远却不接受我的讨好，转而换了个话题。
「其实，我们也算老朋友了，你跟我妻子早就认识。」
我大大咧咧问道：「谁？」
孙远的回话却差点让我石化：「苏尔，苏瑾的姐姐，李盼的妈妈。」
我当即想要离开，孙远一把按住我的手，让我动弹不得，「两年前，苏尔被李军和张磊杀死，我还在外地出差，等我回来时，老婆没了，女儿也不见了，那时她才一岁。」
「后来，苏瑾告诉我，李军整容后改名为李昊，我女儿也在他那里，正当我欢欢喜喜去见她时，她却不见了，直到我看到她房间里成片的血迹。」
「是你杀了她，对吗？」孙远的眼睛直直地瞪着我，让我没有反驳的余地，店主看热闹般递过来一把菜刀，店铺也被关上。
我又一次成了待宰的羔羊。
我准备吐露真相，再不说我真的要憋死，「她没有死，她还活着，我把她送到了同学家，把她保护了起来。」说着，我点开手机，里面是李盼一张张可爱的照片，还有最近一次的聊天视频。
李军是个疯子，我早就发现他想杀李盼。
于是，趁着他午睡，我便将李盼转移到同学家。
李军半梦半醒间，果然去了李盼的儿童房，只不过他捅死的是一只他养了三年的宠物，一只香猪。
我之所以不告诉警方是想让李盼改名换姓，不再头顶杀人犯女儿这个名号活着。
「真的吗？」孙远激动地站起来。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电话那头的警官压低声音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孙远根本不是他们的卧底，现在我很危险。
挂断电话，我故作镇定地邀请孙远和我一起去看孩子，孙远果然兴奋地笑了。
他指了指小店的大屏，上面是各个时段的视频，每个视频上都有我的身影，这是我家各个角度的监控，却唯独遗漏了儿童房。
因为那里的监控早就被我破坏掉了。
「你做什么，我一清二楚，那个小孩儿现在也死定了。」
我醒悟过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远和店主相视一笑，掀开衣服，上面全是愈合的刀疤，「这就是你父亲的杰作？我们能活下来就是为了让你不好过，还有那个小孩，你不会不知道吧！那个小孩是你的亲妹妹。」
「你说什么？」他一定是在骗我，父亲不会这么做，可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苏尔和父亲暧昧的背影。
「你以为你那个爹是什么好东西？他为什么要把公司给李军，还不是李军用小女儿来威胁他。」
怪不得，他那么轻易就把我嫁给李军，原来他早就知道，早就知道我未来的继女是我的亲妹妹。
他想让我给她养女儿，做梦，简直是做梦。
看到我痛苦不堪，孙远满意地笑了。
他让店主支好锅，「今天喝新鲜的血汤，等一会儿，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25
可这时，孙远的电话响了。
慢慢地，孙远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甚至拍桌而起：「你们姓武的果然不是好东西，你把我老娘带到哪里去了。」
我悠闲地喝了口汤：「没事，就是带她旅旅游，见见世面。」
孙远的底细早就被我查得底朝天，只不过我一直在配合他罢了。
我翻出一段视频，里面是老太太苦口婆心地劝说：「远儿，别再执迷不悟了，武小姐是个好人，这几天不少人来找你报仇，她就把我带走躲一躲，妈希望你回头是岸。」
孙远听完，渐渐动容，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此时，警察从后门一拥而上，他们很快控制住两人。
这次，我扳回一局。
26
审讯室里，警官认真翻看了我的证词，「武小姐，我们现在怀疑你给我们演了一场戏。」
我却苦涩地笑了，「你们说对了。」
所有谎言都会在真相面前不攻自破。
我不想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坦荡一点也许会好一点。
「你是武进的养女，可在两年前你得知武进又有了一个小女儿，他要把所有遗产都留给小女儿，于是你便开始策划，让李军和张磊成为你的傀儡，一步步铲除武进的身边人。」
「然后再一步步洗脱自己的嫌疑，通过结婚，一点点归拢自己的财产。」
没错，张磊幕后的老板就是我，是我指使她娶苏瑾，是我指使他娶我再绑架我，最后再自杀，把那些本属于我的东西一点点完璧归赵。
因为，这样看起来，最名正言顺。
这里面最让我意外的是孙远，他像一个横冲直撞的子弹，我没想到他会救我出来，本来我是打算演一出被杀未遂，然后死里逃生的戏码。
为了配合他演戏，李军和张磊只能再装得弱智点，一起自杀，毕竟他们绝症晚期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们的价值被利用完，家人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警官又补充道：「孙远是我们的真卧底，我们演得怎么样？谁更胜一筹呢？」
果然，我也被算计了。
「你后悔杀了武进的小女儿吗？」
我坚定地摇头：「不后悔，我后悔来到武家。」
那痛不欲生的童年才是我这一生里最难以启齿的日子。
六岁时，每次不听话，我就要被脱光塞到冰箱里几分钟，再拉出来，来回反复。
直到我向武进求饶：「爸爸，我再也不会了。」
武进总会轻蔑一笑，「做我的女儿，不听话就要被塞到冰箱里。」
如今，他这句话成真了。
□ 水中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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