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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他的温柔与情深

知乎盐选 2024年08月01日 96 次阅读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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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皇后洛南书在宫中与钟翊发生冲突，同时反思自己对待刘烁的态度，并因误会与刘烁关系紧张。

他的温柔与情深
帝心难测
45
第二天。
我醒来时，龙榻上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正阳宫的人告诉我，刘烁上早朝去了，不过传话的人不是小禄子。
我想到自己昨夜的行径，刘烁肯定认为我是那种处心积虑的女人了吧？
回了凤鸣宫，我才浑浑噩噩地想起，要去给太后请安。
只是我刚进福寿宫，堪堪打算给太后行礼，就被殿内躺在架子上的人给吸引了注意力。
钟翊！
我和钟翊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彼此，对视了片刻。
而后，我则一本正经地向太后行礼。
「臣媳给母后请安。」
太后瞧见我，连忙招呼我过去，「囡囡，你来的正好，翊儿昨夜在母后的寿宴上被打偷袭了，也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不如你去帮他查查吧！」
「翊儿这么孝顺的孩子，腿脚都没好利索，就来参哀家的寿宴，如今又……」
「一定要查出来，是谁这么大胆！」太后讲的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皇姑婆，翊儿不是来找那人算账的，翊儿是来……」
钟翊讲的欲言又止，一张俊脸硬生生给憋红了，「昨夜是钟翊自己不小心绊倒的，跟旁人无关。」
我端着平静的模样，瞥了钟翊一眼。
昨夜踹了他的断腿，他还敢来太后这里告状！
此时他要不把这事给了结，他要是真落到我手里，我铁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能算了呢？翊儿今日进宫，不是为了找那人问罪吗？」太后不解地追问道。
我听着这呵护的态度，忍不住有些难受。
到底是钟家人啊，刘烁就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但……
我似乎又最没有资格说这话，毕竟太后是把本该给刘烁的宠爱都给了我。
「母后，您瞧钟翊的脸那么红，应该是迫不及待想娶宁家的小姐吧。」我添油加醋地讲着。
「不是！」
谁知钟翊的脸更红了，他不假思索地否认道，然后看向我，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急切。
我当然知道钟翊是因为我打了他的事而找太后告状，但我就是不给他机会说。
「翊儿，你和宁瑾的婚事，就差半月了，不用太急。」
果然我一提钟翊和宁瑾的婚事，太后就不问了。
太后再疼他又如何，难道能疼到对他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好？
见太后如此，钟翊也没了别的话，很是垂头丧气地道：「翊儿知道了。」
46
钟翊从福寿宫出来的时候，我也跟着出来了。
他半卧在架子上，被四个人抬着，有下人在，一些话不好聊，所以等离开福寿宫远了，我就让下人们都下去，只留我和钟翊两个人说话。
没了架子，钟翊被扔在地上，又站不起来，只能可怜巴巴地卧在那里，仰望着我。
我俯视着他，好不趾高气扬。
「你进宫面见太后，是来向太后告状的吧？」
「我……」
「你小时候斗不过我，长大了还是斗不过！钟翊，你记住了，本宫现在是皇后，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得有数！」
我的话讲完，钟翊人有些蔫，活像我把他怎么样了似的。
「我知晓了。」
「只讲一句知晓了？皇上是你舅舅，本宫现在是皇后，你该喊本宫什么？」
钟翊瞪着眼睛看着我，仿佛受了多大冤屈一般，却一直不吭声。
我见他不说话，原本就不痛快的心情，更气了。
「喊不喊，不喊本宫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了！」
也不知他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半晌，他才不情不愿地闷声讲了一句。
「皇舅母。」
见他如此，我的心情才算痛快了些。
「外甥啊，以后这皇宫，你能少来还是少来，碰到本宫可没好事，记住了？」
讲完，我正准备离开，谁知钟翊却又在后面冲我喊了一句。
「洛南书，你为什么从小到大都针对我，你为什么眼里从来就只有皇上？明明……」
我不觉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他这话讲的分外委屈，说实话，从小到大他着实没对我如何过，甚至他待我还算不错，但我却一直因为太后待他比对刘烁好，而处处针对他，甚至于长大后还像儿时那样为难他。
看把孩子折腾的，今日都敢当众直呼我名讳了，肯定是积怨已久了吧……
回过头，我有些惭愧的道：「本宫知道，本宫以前对你严厉了些，但本宫一直以来也是盼着你这外甥能成才，如今你终于有出息了，本宫以后不会再为难于你了。」
开玩笑，认错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钟翊看着我一阵无语。
但我没理他，转过身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47
回了凤鸣宫。
我坐下来，忍不住又想到了钟翊。
其实一直以来，我针对钟翊并不对，毕竟钟翊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被我的偏见而受折磨，这么多年倒是苦了他了，以后我循着机会补偿他一下吧。
刘烁以前过得不好，说到底都是上一辈人对权力的追求所致。
我不是他们计划中的重要一环，阿爹阿娘因为我是太后之女，不敢苛待我，所以从小到大由着我的心意，任我为所欲为。
但刘烁却彻底沦为了他们政治权谋下的牺牲品，终日里被太后逼着学习文治武功，被太后逼着去争去抢，被太后逼着做最强的人。
学的不如别人也要挨打，不想学要挨打，哭了要挨打，讨不到先皇开心也要挨打……
明明刘烁和洛南臣是两兄弟，可他们两个的性格，一个却是热情如火，另一个却沉郁如冰。
阿九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被太后害的。
一想到太后做的事，我就迫切地想为刘烁做点什么。
可是做什么呢？
刘烁的身份是天下之主，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整个大武国都是他的，他缺什么啊，他什么都不缺。
若是送亲手做的东西，那我更是大可不必了，宫中六局六司可是将大武国上下最善手艺之人都网罗到了，我一个连绣花针都没捏过的人，怎么跟人家比？
算了，想想刘烁过得也挺好的，不送了！
48
晚上，我让翠玉去承乾殿，问刘烁今晚过不过来。
不知为何，我心里莫名有些期待刘烁过来。
翠玉很快就回来了，还带着一堆赏赐的东西，说刘烁今夜在忙政务，但是他怜惜我，赏了东西给我。
翠玉回复完，跟着她一道前来的宫女太监们，十几个人陆陆续续地把赏赐的东西端了进来，让我这空旷的凤鸣宫瞬间有些热闹。
但我看着那些赏赐的东西，却觉得讽刺。
晨起时他差人传话，都是随便使唤个小太监，如今我让贴身婢女去请他就寝，他却不现身，只是用一堆身外之物打发我。
刘烁真的生气了，连见我都不想见了！
他把我讲的那些话当真了，他真以为我是那种处心积虑的女人了……
「娘娘，您……您哭了！」
茯苓疑惑地看着我，然后神色逐渐变成了震惊，突然跑上前来，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帮我抹泪。
她这一动作，让全殿的人突然都看向了我，然后又纷纷垂下头。
这让我更是丢脸，从小到大，我都没当着茯苓和翠玉的面真哭过，如今弄得好像……
「出去，都给本宫出去！」我恼羞成怒地喊道。
殿内的人得了命令，立马都离开了。
但茯苓还在拿着帕子，认认真真地擦我眼角的泪，一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茯苓，本宫说的人，不包括你吗？」
「娘娘，茯苓就是觉得，娘娘哭起来好难得啊，这眼泪可是金疙瘩，得好好留住了！」茯苓一本正经地道。
我原本又气又堵的心情，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这丫头见我笑了，也不擦眼泪了，反而站起来帮我盛粥。
「娘娘笑了就好了，虽然娘娘的眼泪难得，但茯苓很知足的，有娘娘几滴泪就够了，多的也不要了。」
我接过茯苓盛的粥，白了她一眼。
我本来也没想哭，掉眼泪不都是她喊的那句「娘娘，你哭了吗？」
49
用完了晚膳，我早早地到榻上歇息了。
虽然心里憋屈不想睡，但昨夜实在闹得凶，太困了，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刘烁来了，他坐在床边，异常温柔地问我：「囡囡，你是因为我欺负了你哭，还是因为没继续欺负你哭？」
我当时人并不清醒，也没细想这句话，只是觉得心里委屈，就骂了他一句混蛋，然后又继续睡了。
一觉醒来，我隐隐约约地想起这回事，就把茯苓和翠玉叫过来，问她们昨夜刘烁有没有来过。
茯苓点了点头，翠玉摇了摇头。
我见她们二人动作不统一，当即就冷下脸来。
翠玉才道：「娘娘，皇上说不让我们告诉您，他来看过您的事。」
「你对他倒是挺忠心的！」
我数落了翠玉一句，翠玉也不说话了。
我又问她们，刘烁昨夜来了多久。
「在您这儿待了一个时辰吧，子时来的，丑时走的。」茯苓道。
我听完一愣，倒是没想到刘烁在这儿待了这么久。
刘烁肯定是在承乾殿处理完政务过来的，而且他丑时才离开，但卯时就要早朝，他中间连两个时辰都歇息不了啊！
也许他说的政务繁忙是真的，昨夜我也是魔怔了，怎的最近的性子越来越不像我了！
「翠玉，你去勤政殿堵人，就说本宫请皇上来用午膳。你想办法，一定得把皇上请过来，皇上不来，你也别回来了。」
对翠玉吩咐完，我带着茯苓去了福寿宫请安。
这倒不是我为难翠玉，也不是我因为刚刚她的回答，觉得她对我不忠心而罚她，而是因为翠玉为人稳重，且心思比较多，让她去请刘烁，她肯定能完成。
果不其然，我从福寿宫回来没多久，还没到晌午，翠玉就带着刘烁一起回来了。
50
看着站在门口的明黄身影，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一晚的事，我有些尴尬。
但刘烁却没什么反应，只是黑眼圈有些重，仿佛真的一夜没睡。
「非要朕过来，什么事？」他走进来问道。
我一心想着他昨夜没歇息好的事，上前去抓着他的袖子就往里拖，「你先到榻上去。」
此话一出，刘烁愣住了，凤鸣宫其他伺候的人也纷纷垂下来头，讲着奴婢告退，从殿内离开了。
我：「……」
刘烁也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我就是看你太累了，想让你去歇息下，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忙解释道。
「我想的是哪个意思？」刘烁脸上难得出现玩味。
我见他终于露出笑意，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问：「阿九，你笑了，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刘烁的胳膊装模作样地挣了挣，但我抓的紧，他没挣开，索性也由我去了，只走到小桌旁坐下，才不冷不热地问我。
「若我还生气，你打算做什么？」
「只要你不生气，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真的，他在我心中很重要很重要，甚至比洛南臣还重要。
但他听了我的话，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和我开玩笑，而是静静地看着我，问我：
「昨日钟翊来了宫里，他来做什么？」
我转过身，好奇地看着刘烁的眼睛，钟翊来宫里，他为什么要问我？
试探我吗？
以前他还和我讲，说他和宁瑾没什么，他不喜欢宁瑾，还答应我不准让宁瑾进宫，如今却跑来问我，宁瑾的未婚夫进宫做什么？
也是，不进宫还可以养在宫外，哪怕她成了亲，也可以偷有夫之妇，全天下都是他刘烁的，他怕什么！
「我不太清楚，我到福寿宫的时候，他和太后已经讲的差不多了。」我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声音也压的很低。
「是吗？」
刘烁淡淡地讲出两个字，脸上的神色看不出情绪。
他到底还是在意宁瑾！
福音娘子同我讲，男子最善花言巧语，口是心非，还好我不喜欢刘烁。
我只是想不通，刘烁这样一个处事精明，少年老成的人，为什么他就放不下宁瑾呢？
有时候我真的突然特别想撬开刘烁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浆糊。
「我这里没有钟翊，也没有宁瑾，皇上若是想知晓他们二人在想什么，做什么，该去兵部侍郎府，或者礼部侍郎府，在凤鸣宫你知晓不了他们二人的想法。」我憋着火，没好气地对他道。
「朕困了，你不是想让朕来歇息的吗？」
朕？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跟我自称朕？
我气的咬了咬牙，故意道：「好，我给你铺床！」
讲完，我走到榻边，真的给他铺起床来。
但刘烁却突然从后面走上前，一把抱住我，将我掳到了榻上。
我被他吓了一跳，问他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要孩儿吗？朕满足你！」
这青天白日的，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守着！
「刘烁，你疯了吧！」
我推搡着他的手，想从他怀里挣开。
但刘烁却故意和我较劲儿，他没有并没有去剥我的衣服，却也没有松手，只是固执地搂着我，我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手。
见挣扎无济于事，我也不挣扎了，反正他除了抱着我，也没有其他动作。
安静良久，他突然凑上来，咬着我的耳珠生气地跟我讲：「洛南书，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像你这样对我，只有你！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想，把你砍了得了！」
「把你砍了，日后就再也没有气我了，你是不是上天派来故意折磨我的！」
听着绝情的话，我心里疼的厉害。
我为了他付出了自己的亲事，为了他牺牲了自己的自由，却换来他一句「我真想把你砍了！」
然后，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在他搂着我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声，刘烁甩开了我，霍得起身。
他身怒不可遏地瞪着我，抬起手来似乎想要打我，但他的手扬在半空中许久，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只是目光深深地看了我许久，然后捂着自己的胳膊，离开了凤鸣宫。
51
刘烁离开后，我心里更不舒服了。
可想到他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又咽不下这口气，就别着劲儿没有理他。
午后，我正处理着后宫事宜。
茯苓一脸不开心地走了进来，道：「娘娘，那个姓宁的又来作妖了！您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她做什么了？」·翠玉问道。
「如今跪在宫门外，求太后娘娘给她解除婚约，她说她无意于钟家公子，她还以死胁迫太后，说如果太后不答应收回她和钟翊的赐婚，她就在宫门外不吃不喝不睡，到死为止。」
茯苓不忿地讲完，我批阅尚仪局文书的笔一顿，竟然在上面留了一笔败笔。
到底，该来的还是来了！
瞥了眼脏了的文书，我不觉蹙起了眉来。
宁瑾都要嫁进钟家，就差临门一脚了，竟还能出这档子事。
如此高招，天时、地利与人和可谓占尽了！
不让宁瑾私下找太后解决退婚之事，而是把事情摆到明面上，大张旗鼓，堂而皇之，在整个丰都的注视之下退婚。
宁瑾告诉所有人，她不想嫁进钟家，是太后逼她嫁，但她宁死不嫁，太后是要逼死她。
好一个以弱逼强！
若私底下来退，太后一个不高兴，自然少不得宁家的苦果子吃，但当着全大武国的面，以死相逼，在众目睽睽之下，太后便不能对她用强。
时机也是千载难逢的妙，来年春日就是大武国秀才进丰都赶考的日子，如今近年关，考生已经陆陆续续进了丰都。
这个档口，太后更不敢让宁瑾死，否则势必引得那群穷酸秀才的讨伐！
只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法子，可不是宁瑾的猪脑子能想出来的，而且她那人欺软怕硬，如今却敢这么硬气的跪在宫门口。
这法子会是谁教她的呢？
「皇上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我对茯苓问道。
茯苓摇了摇头，道：「皇上用完午膳后，一直在承乾殿批折子，承乾殿那边没什么动静。」
我眸光暗凛，把翠玉叫到跟前，和她讲了几句话，让她去给太后传话，又让茯苓去承乾殿外，留意承乾殿的动静。
宁瑾不是想退婚吗？我让她求仁得仁，但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嫁进皇宫！
吩咐完一切，我继续坐在凤鸣宫处理后宫的事。
没一会儿，翠玉就回来了，她冲我点了点头。
日暮时分，茯苓也回来了，但她不是自己回来的，竟然带着刘烁一起回来了。
我疑惑地看向茯苓，茯苓走到我跟前，跟我小声嘀咕道：「娘娘，那姓宁的退婚，定然是为了抢皇上，咱们可不能落于人后。」
行吧，反正现在宁瑾的亲都退了，刘烁心情应该不错，况且你都先斩后奏把人弄过来了。
52
刘烁来凤鸣宫，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两个抬着奏折的小太监一起来的。
他来了以后，就将奏折都堆到我平时处理后宫事务的小案上，然后就开始批奏折，一句话也没同我讲。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他也是用完了晚膳，跟着继续去批折子了。
合着他是把我这凤鸣宫，当成他的承乾殿了啊！
茯苓在给那个状若无人的混蛋奉了一杯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跟前，低声跟我耳语道：「娘娘，皇上的脸色看着很不痛快啊，皇上不会是被太后逼着过来的吧？」
闻言我看向刘烁。
茯苓这话说的有道理，今日太后被逼着退了宁瑾的婚事，心里定然是不痛快的，况且太后一直也不待见刘烁，肯定也是变着法子地折辱他。
想到我和太后的关系，我又忍不住有些心软了。
也不知道咬的那一口还疼不疼……
「没有人逼朕，是朕自己来的。」
清冷的声音突然幽幽传来，吓了我和茯苓一跳。
刘烁这耳朵是怎么长得，茯苓声音这么小，他也能听到！
「茯苓、翠玉，你们都下去，殿内不用你们侍候了。」刘烁讲完后，又冲着我的人吩咐道。
茯苓和翠玉面面相觑，她们虽然是我带来的人，但刘烁的话她们也不得不听。
俩人看着我，纠结了片刻，还是从殿内出去了。
53
殿内只剩下我和刘烁两个人，我有些认命地走到小案前，准备和刘烁聊聊。
但刘烁却依然专注着手中的事情，似乎并不打算和我聊。
憋了许久，我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
「阿九，你有目的。」
「没有。」
「你有！」
刘烁手上翻着奏折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语气也是淡淡的，「如果你非要认为我有目的，就当我今日是来给你长面子的吧。」
「给我长什么面子？」我郁闷问道。
「今日宁瑾来逼母后给她退婚，如她所愿，她和钟翊的亲事被退了。你以前又散播了那么多我和宁瑾谣言，现在宫内宫外都在说，母后之所以答应退婚，是因为想让宁瑾入宫，此事你不知晓？」
讲着，他的目光终于从奏折上移开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道：「我不是食言之人，我既答应了给你皇后的尊荣，自然也会给你皇后的体面。」
听着刘烁娓娓道来，我蓦地一愣。
「所以你今日特地来我宫里，就是为了抑制那些谣言？让别人相信，你我夫妻和睦，恩爱无双？」
刘烁嗯了一声，清冷的眉宇间带着抹复杂之色，他看了我一眼，跟着又低下头去批折子了。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替我考虑，有些受宠若惊。
明明之前还在和我怄气，明明之前还和我吵的那么凶，差点和我打一架，可听到我有麻烦了，就连折子也一起抱到了凤鸣宫，阿九怎么这么可爱。
我心里暖暖的，眼珠子一转，慢慢爬到他面前，突然一把抢了他手里的奏折。
「阿九，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外面的流言蜚语了？还是你担心我会被那些流言蜚语中伤，你为什么这么关系我？」
「把奏折给我。」
他来抢我手里的奏折，却被我躲掉了。
我将奏折拿到一旁，故意问他。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给太后出主意，让宁瑾出家做尼姑的吗？」
刘烁见我不给他奏折，也不追我了，反而坐回去静静地看着我。
「我知道是你。」
淡漠的语气，似乎真的不在意宁瑾一样。
我张了张唇，原本我还以为他会如我预期的那样，对着我大发雷霆，说我拆散了他和宁瑾，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可他如今却平静的有些死气，仿佛他真的放下了宁瑾，反而我一直揪着宁瑾不放一样。
无端的，我又想起他对我讲的那些许诺，他答应我，不会让宁瑾进宫，他答应我会给我想要的一切。
我有些看不懂他了。
「阿九，宁瑾今日跪在宫门口，逼太后给她退婚，难道不是你的授意吗？」
我话音刚落，刘烁突然腾的一下子站起来，将我扑倒在地。
「洛南书，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相信我和宁瑾没关系！还是你就这么期望，我和宁瑾有些什么？你非要我和宁瑾有些什么，你才开心吗？」
刘烁怒不可遏地瞪着我。
而且他用他的小腿压住了我的双腿，双手分别抓住了我想反抗的手，满是怒火的双目逼近我的眼睛，近在咫尺，险些就要和我亲上了。
眼见着他还要说什么，我心里一慌，连忙和他道歉。
「我错了，我……」
后面的话我还没说出口，可他已经不给我机会了，他突然低下头咬住了我的唇。
炽热、缱绻，又带着惩罚的意味儿。
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迅速地剥扯着我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将我剥光之后，倏地将我打横抱起，几步将我丢到榻上，然后便欺身压了上来。
54
一个时辰之后，他才算彻底放过我。
我浑身酸软，心里更是问候了刘烁的祖宗十八代。
不对，不能骂，刘烁的亲爹是我阿爹，他的亲娘是我阿娘，我不能骂阿爹和阿娘……
实在不能骂，我只能动手了，我用力地掐住了刘烁腰上的软肉，跟着又捞起他的胳膊，在他胳膊上又补了一个压印。
「做什么，不是你说要和我生孩子的吗？不发生这种事，怎么生孩子？」
「那你也不能这么禽兽啊，我都疼死了！我不管，你也得疼！」
讲着，我又咬了他的胳膊一口。
但这回刘烁却没有缩回胳膊，而是有些尴尬地道：「我又没经验，日后我同教房事的嬷嬷取取经，会温柔一些的。」
「狗屁的温柔，温柔了就不疼了吗？你就是骗我！」
我嫌弃地丢掉刘烁的胳膊，也不知他的胳膊是怎么长的，肉那么硬，硌牙！
「下次你再喊疼，我就不做了，好不好？」刘烁突然伸手过来抱住我，温柔地冲着我哄着。
原本不舒坦的心情，不知怎么的，因为他这一连番举动，似乎变好了许多。
我竟然冲着他点了点头。
我是不是魔怔了？
55
刘烁在凤鸣宫留宿了一夜。
第二日，我醒来的时候，刘烁又已经离开了，不止是他，还有小案上那一堆批完的和没批完的奏折，都一起没了。
茯苓见我醒来，忙进来伺候我穿衣洗漱。
只是她一边动着手，一边动着嘴。
「娘娘，皇上对您是真好，五更天皇上就要去上早朝，那会外面乌漆嘛黑的，奴婢都没醒呢，可皇上就自己穿好衣裳出来了。」
「您绝对猜不着皇上出来后，讲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什么？」我心不在焉地问道。
心思却还停在茯苓讲的那句「五更天皇上就要去上早朝，那会外面乌漆嘛黑的，奴婢都没醒呢！」
夏日的五更天我见过，但冬日里却是实打实从不知道，原来冬日里的五更天，外面是乌漆嘛黑的。
「皇上说您还在睡着，让我小声些，不要吵醒了您，还说殿内的炭火没了，让我加些炭火，加的时候动作轻点，不要吵醒您。」
茯苓的话让我一愣，我忍不住朝着放炭火的炉鼎看去，怪不得觉得今日醒来时这么暖和呢。
「娘娘，您不知道，这是奴婢认识皇上以来，他第一次跟奴婢说这么多话，而且字字句句都是围绕着您，还都是连奴婢都没注意到的细节之处。」
「奴婢听完，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的想哭！」
茯苓扁着嘴看着我，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
本来我听了她讲的这些事，心里也是感动的，但看了铜镜中茯苓的模样，只觉得分外滑稽，甚至还有些想笑。
「茯苓，你演夸张了，感动这事应该让娘娘来的，你感动什么？」翠玉在边上拧了一把茯苓的腰。
茯苓一边跳着一边叫道：「哎呀，翠玉，你不懂呢！戏园子里的丫鬟都是这样撮合自家小姐跟秀才的！」
茯苓讲完，又信誓旦旦地跟我讲：「但是娘娘，奴婢刚说的那些事，真的都是皇上做过的！」
我：「……」
碰上一个戏精，我能怎么办？
56
晌午时分，洛南臣来了凤鸣宫，是我让他来的。
因为昨夜刘烁和我讲的那些话，他既然一再地和我讲，他没帮宁瑾，而且在我主动承认，是我把宁瑾弄进尼姑庵里之后，他竟然会和我做那种事，还肯因为我不舒服而哄我，还有茯苓讲的那些话。
我就开始觉得宁瑾的事，有蹊跷。
我不敢想象，如果给宁瑾出谋划策的不是刘烁的话，那宁瑾身后一定有别人在操控一切。
甚至于，我一直认为刘烁喜欢宁瑾，会不会也只是别人的一个圈套呢？
所以我必须要了解当下朝中的形势，我怀疑有人想对刘烁不利，我必须要帮他。
说不定，对方就是奔着我和刘烁的身世之谜来的……
我不能，我绝不能让别人威胁到阿九！
57
洛南臣到了后，我把所有人遣出了凤鸣宫，还让茯苓和翠玉在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四下无人，我才敢问洛南臣：「当下朝中形势如何？」
一句话惊掉了洛南臣夹菜的下巴，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洛南书，你不会想干政，你不会想篡位夺权吧？」
「不是！」
我想告诉洛南臣实情，但看他这憨憨的样子，突然觉得觉得洛家知晓我和刘烁身世之谜的人，没把此事让洛南臣知道，是何等的正确无比！
「我就是担心阿九太累，想了解下朝堂的形势，帮他分担下。」我找借口骗洛南臣。
「这谎话说得一点都不真诚，你竟然会想着帮皇上！」洛南臣继续吃着饭，对我讥诮着。
但数落完我，却还是对我娓娓道来朝堂的形势。
一顿饭结束，他把朝堂的形势也给我分析了个大概。
他说先太子早逝，刘烁是由皇太孙直接继位做皇帝的，先皇的那些子嗣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位居人臣。
当初刘烁继位之时，单单丰都有兵权的，就有赵王、禹王和江王，若不是太后母系强大，有钟家的扶持，只怕一年前刘烁根本做不了皇帝。
这一年以来，外忧内患，刘烁一直致力于把这些实王变成虚王，但哪个有实权的人甘心把权势交出来，所以这一年多来，赵王、禹王和江王一直在和刘烁对着干。
听着洛南臣的描述，我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刘烁登基以来性情变了那么多。
「阿九好辛苦啊！」
「你终于知道皇上的不容易了吧？」洛南臣讲着，伸手过来，想拍我的头。
见着他的手伸过来，我突然躲开了。
我和洛南臣不是亲兄妹，不该像以前那样不顾男女之防了。
但洛南臣还是再次伸过手来，拍了我的头。
「洛南书，哥哥打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你要是躲，我只会打的更重。」
「洛南臣！」
我冲着洛南臣怒吼，洛南臣却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得意洋洋地冲我笑。
「洛南书，哥哥是欣慰你终于长大了，终于知道体谅皇上了，才拍你的。不过，你可不要骄傲，以后也要多为皇上着想啊！」
洛南臣又张口闭口地提起了刘烁。
以往我听他这么偏心，心里总是不痛快，可如今听他总是为刘烁着想，我却有些欣慰。
不管太后对刘烁如何，至少洛南臣这个当哥哥的，一直是把刘烁当弟弟疼的！
「嗯。」
我第一次顺着他的话，没和洛南臣吵。
洛南臣却像神经了一般，惊讶地看着我。
「南书，你刚刚……你是不是病了？」
我白了洛南臣一眼，却懒得和他计较。
回头想想，我和刘烁都成亲了，他一个二十三岁的老小子，至今都未定亲，这行事作风，也是放荡不羁，也该给他定下门亲事，让他安定下来了。
「洛南臣，你有没有看中的姑娘，我给你赐婚。」
「咳，咳咳！」
洛南臣拍着胸口，连忙放下碗筷，起身站起来道：「洛南书，我就知道你一肚子坏水！」
「但是我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赐婚威胁人？一点新意都没有！茯苓，翠玉，还不赶紧进来伺候你们娘娘用膳！」
讲完话，洛南臣的身影眨眼之间消失在凤鸣殿内。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我没跟他开玩笑啊，我这次是真的想让他成亲。
「哎，怪我以前吓他太多了，现在我真想给他赐婚，他都不信我了。」
58
晚膳前，刘烁又来了凤鸣宫，还带着他的一堆折子。
瞧见那些折子，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晚膳后，我陪在刘烁身边，帮他看折子，然后口述给他。
一来我想通过这些朝臣写给他的奏折，知晓如今朝堂的细节之处，二来刘烁为了国事废寝忘食，我挺心疼他的。
但我不过是读了半个时辰的奏折，刘烁就赶人了，说我在他身边影响他的效率。
我问他明明事半功倍的事情，我怎么影响他的效率了，但他让我自己想。
思来想去我想不到，就继续看他的奏折，结果还没看一炷香的时间，他就走过来，猛地将我抱起，又将我扔到了榻上，又发生了如同昨夜一般的事情。
连续两晚蒙受皇恩，我心里有些不痛快，我问刘烁是不是把我当成勾栏瓦舍里面供男子享用的小倌了？
他这一个不痛快，就把人扔到榻上伺候他的行径，可不就和勾栏瓦舍里的那些大爷客官们一样吗？
刘烁真坏！
只是这话问出，刘烁模样凶凶地瞪着我，他问我怎么对那种三教九流的场所如此熟悉，是不是洛南臣带坏我的？
我一听他提起了洛南臣，又想到要给洛南臣娶妻之事，就点点头，把锅都甩到了他头上。
「是啊，你也知道洛南臣生性风流不羁，我接触到的这些东西，都是跟着他学的。」
我如此坦荡地承认，刘烁倒有些怀疑了，他不甚相信地看着我，也不知是不是看穿了我在说谎。
额，其实刚刚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福音娘子跟我讲的。
但阿娘在我身边送了这么个人来，我总不能告诉刘烁，我阿娘为了让我勾引他，特意耍了什么手段吧？
哎，我的阿娘是他的阿娘，他的阿娘这么努力地撮合我和他，想来也是对我这个儿媳很是满意的。
若是太后没有狸猫换太子该多好啊，那样我就是公主，阿九就是洛家……
不对啊，如果我是公主的话，如果要被赐婚，肯定是要被赐给嫡长子的，那我不就得嫁给洛南臣？
所以，太后行事虽然荒唐大胆，但也确实做了件好事。
我抿了抿唇，拉过阿九的胳膊，依偎在他怀里。
昨夜阿九这样抱了我一夜，还挺舒服的，如此名正言顺的怀抱，不用白不用。
「在想什么，笑的这么开心？」刘烁用指腹描画着我的眉眼，声音听起来也那么舒服。
我仰头看着他好看的五官，对他道：「就是突然觉得，嫁给阿九也挺不错的，我不用担心和你的娘子处的不愉快，也不用担心你瞧不上我的夫君，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讲完，我才发现自己差点偏题了，于是立即又拐了回去，「我希望洛南臣也能感受到这种开心，毕竟他是咱们的哥哥。」
「就这么想让他成亲？」
「是啊，咱俩都成亲了，洛南臣比咱们俩都大，难道他还不该成亲吗？」
我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刘烁，问他有没有觉得谁家的姑娘不错，帮洛南臣撮合撮合。
「秦将军家的千金倒是……」刘烁欲言又止，「这种事还要让南臣愿意，你还是先问问南臣的意思吧。」
我听完当即不开心了，满眼怒气地瞪着他。
当时我被赐婚时，我也不愿意啊，谁问过我的意思了？
凭什么我就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了洛南臣这儿，他就自己自己挑选，门都没有！
「那就秦将军家的千金吧，我也觉得秦家千金不错！」我当即下了结论。
刘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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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臣的亲事

帝心难测
烟雨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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