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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悸小屋

知乎盐选 2023年01月05日 198 次阅读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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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我参加了一个素人恋爱综艺。

我参加了一个素人恋爱综艺。
我以为等待我的是甜甜的恋爱，可没想到，真正等待我的，是一个个死去的嘉宾。
1
心悸小屋入住规则：
「1.请每天晚上 7 点给一位嘉宾发送心悸信息。」
「2.得票最多的一名嘉宾隔日即将『消失』。」
「3.可以和其他嘉宾讨论发信息对象，但不可以给对方看你的信息页面。」
「4.请不要离开小屋。」
「5.撒谎的人将被标记。」
「6.不要吃任何即将『消失』的嘉宾给你的食物。」
「7.机器人小丁闪着绿光的时候，它的话可以相信。」
「8.半夜 12 点到早晨 7 点，请不要打开房间门。」
「让我们一起开始这一段心悸旅途吧！」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黑板上写的规则，有点蒙。
几个月前，有人联系我，说让我参加一档素人恋爱综艺节目。
我一开始不想参加，对方再三邀请还给了高价，我这才答应。
可没想到当我们三男三女来到这郊外别墅，却发现没有任何工作人员，黑板上还写着这诡异的规则。
我们中一个长发女生率先站起来。
「这节目组装神弄鬼搞什么！我不录了！」
说着她想离开，可却发现门打不开了。
不只是大门，所有的侧门、窗户，全都打不开。
我们这才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恶作剧。
我们真的被困在这了。
2
晚上 6:30。
距离规则要求发信息的时间只有半小时，大家总算都冷静下来，互相自我介绍。
和大多数恋综一样，我们有三男三女。
我先自我介绍：「我叫骆琴，22 岁，刚毕业还在找工作。」
之前那个长发的漂亮女生道：「我叫陆瑶，职业是自媒体人，也做一些服装设计。」
另外那个瘦瘦的女生道：「我叫方巧巧，在 500 强公司做人力资源管理。」
男生也很快开始介绍自己。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开口：「我叫宋启云，在大厂做程序员。」
「我也是做 IT 类的。」旁边另一个长得挺英俊的男生开口，「不过我现在在自己创业，我和启云是前同事，我叫顾觅。」
宋启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我叫吴子尧。」最后一个平头的男生大大咧咧地开口，「我不工作，因为我爸够有钱了，我平时就负责花钱。」
自我介绍完，大家才开始讨论这次的规则。
「什么叫做得票最多的一名嘉宾隔日即将『消失』？」方巧巧有些害怕地问，「听着总觉得不太对劲啊。」
「是啊。」宋启云也忍不住皱眉，「要不我们不要发信息？」
「还是发吧。」陆瑶摇头，「我觉得还是遵守规则比较好。」
「可如果真的有人消失……」
「不一定会有人消失。」我突然开口。
所有人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解释：「这个规则说的是得票最多的『一名』嘉宾，但如果所有人票数一样，就不存在『得票最多的一名嘉宾』。」
「对哦！」方巧巧恍然大悟，「那我们岂不是只要一对一发消息，每个人都一票就没问题了？」
经过讨论，这的确是最安全的方法。
于是大家随即分配，我和吴子尧互发，方巧巧和顾觅互发，陆瑶和宋启云互发。
刚好时间到了 7 点。
大家各自拿出手机。
之前节目组让我们下了一个他们的 App，在里面可以发送消息。
但这个是消息是不会接收的。
也就是说，消息发出去后，收到的人看不见，我们也不知道每个人收到了几条信息。
我打开吴子尧的头像的时候，却是眼神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暗。
为什么，我抽中的人，偏偏是吴子尧呢？
3
发完信息后，大家胡乱地吃了点东西，就上楼睡觉了。
二楼一共有两个大房间，女生一间，男生一间。
我以为在这么诡异的环境我会失眠，可没想到我睡得很好。
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早上，我们三个女生一起结伴下楼，路过厨房的时候听见了搅拌机的声音。
我们进去，就看见是那个叫宋启云的眼镜男正在绞肉。
苏巧巧猛地停住脚步。
我奇怪地看她：「怎么了？」
她这才回过神对我笑笑：「没怎么。」
宋启云对我们笑笑：「我绞了肉，过会包饺子给大家吃。」
陆瑶却是皱眉看他：「你哪来的肉？我记得冰箱里的肉都是冻着啊，你什么时候解冻的？」
昨天发现被困后，我们最先想到的还是温饱问题，因此确认了冰箱里的库存。
可我记得，所有的肉的确都是冷冻的。
宋启云愣了一下，随即对我们咧开嘴笑。
「我半夜起来解冻的。」
我注意到，宋启云的牙缝里带着一抹红。
看起来和那搅拌机里的肉一样。
这时候其他两个男生也下楼了。
宋启云在厨房忙着包饺子，我们其他人先到餐厅里坐下。
「所有人都在？」吴子尧大大咧咧地往后一靠，「所以是昨天的计划成功了？」
4
「看来是呢。」
顾觅开口，明显也是松了口气。
方巧巧却是注意到旁边桌上的一个小圆球。
「这是什么？是昨天规则里写的那个机器人小丁么？」
这年头居家机器人盛行，眼前这小圆球看起来的确就像个居家机器人。
吴子尧立刻问那机器人：「小丁，你知道这屋子和规则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机器人立刻闪起了红光，用一种机械的童声甜美回答。
「我们是为了让大家找到自己的真爱而把大家聚集在这里的哟！规则也是为了让大家更好地了解彼此！
「让我们一起进行心动旅程吧！」
规则里说了。
「机器人小丁闪着绿光的时候，它的话可以相信。」
吴子尧忍不住咕哝：「果然红灯的时候说话不可信啊。」
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大家抬头就看见宋启云端着一大锅饺子过来了。
那锅那么大，他整张脸都没入了水汽里。
他放下锅，对我们咧嘴一笑：
「饺子好了，大家赶紧趁热吃吧。」
说着他就给自己盛了碗饺子，大口吃起来。
香味扑鼻而来。
我们也都饿了，纷纷开始盛饺子。
可大家还来不及吃，就感到不对劲。
宋启云不对劲。
因为他吃得太快了。
就在我们盛饺子的工夫，他竟然已经吃了三碗饺子。
他很快又盛了第四碗。
他根本不怕烫，甚至都不咀嚼，一口一个地吞。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
餐厅里全是他吃饺子的声音。
大家都盯着他。
直到他吃到第六碗的时候，陆瑶终于忍不住开口。
「宋启云，你会不会吃得太多了啊？」
宋启云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紧接着他一点点抬起头来，眼睛瞪得滚圆。
「吃太多了……对，我吃太多了，怎么办，我吃太多了！
「吃太多了！」
宋启云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紧接着他疯了一样的开始抠自己的喉咙。
「呕！」
他立刻就吐了出来。
「啊！」
我们全都吓得站了起来。
宋启云却是越吐越多。
饺子全部吐光了，然后开始吐血，然后是胃，是肠子，是心脏。
五脏六腑竟然都被吐出来了。
「啊啊啊！」
这下所有人都吓疯了，尖叫着退出餐厅。
最后我们只能看见宋启云痛苦地趴在餐厅地上，绝望地对我们伸出手。
「救……救我……」
5
宋启云死了。
餐厅里一片血肉模糊。
我们坐在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这……这就是『消失』么？」陆瑶抱着胳膊，浑身都在发抖。
吴子尧气得直接踹桌子。
「可我们不是都已经一对一发消息了么！怎么宋启云还会出事！」
「那只有一个可能。」顾觅冷冷地开口道，「有人撒谎了。」
大家都愣住。
我也点头。
「如果有人本来应该要发给别人，却发给了宋启云，宋启云就会有两票，那他就会成为票数最高的唯一嘉宾。」
其实昨晚我说出一对一发信息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计划有个漏洞。
你无法保证所有人遵从。
而当中有一个人不遵从的时候，他其实掌握了生杀大权。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最后是陆瑶颤抖开口：「反正我是按照我们说好的发给宋启云了，所以你们谁也发给了宋启云？」
她抬头看向的是我和方巧巧。
她在怀疑我们。
我却是面无表情：「不要只怀疑我们女生，我昨天可是看过 App 了，这 App 根本没限制你发给异性。」
因为正常恋综里的发信息，都是发给异性。所以昨晚我们惯性思维，也都选择了异性互发。
可我昨天看了，其实 App 里是可以发给同性的。
也就是说，全场的人除了陆瑶，都有嫌疑。
大家全都安静下来。
最后是顾觅开口：「其实，我们直接问一问就行了。」
「问？」我抬头看他。
「规则里不是说了么，撒谎的人将被标记，我们逐一问一遍不就好了？」
我恍然大悟。
小屋规则第五条。
「撒谎的人将被标记。」
于是我们开始一个个地逐一问：「你昨晚把消息发给宋启云了么？」
所有人都说不。
可什么奇怪的事都没发生。
没有任何「标记」出现。
「该死！」吴子尧又暴躁了，「这规则到底是不是坑人啊！」
「我们现在只能相信规则。」顾觅倒是很冷静，扫过我们众人，「标记可能没那么快，或许没那么明显，我们还是慢慢观察吧。」
宋启云的死，让所有人都没胃口。
可饭还是要吃。
餐厅是不可能进去了，我们只能重新回到厨房准备做饭。
可陆瑶打开冰箱却是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我问她。
她看向我，脸色有些白：「冰箱里的肉，一点都没少。」
我低头一看。
是真的，昨晚满满一抽屉的冻肉，今天动都没动。
那宋启云刚才给我们包的饺子的肉馅是从哪里来的？
我突然想到，小屋规则第六条——
「不要吃任何即将『消失』的嘉宾给你的食物。」
我只觉得遍体发寒。
幸好，我们那时候没人吃那个饺子。
6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到晚上的时候，大家再次安排了发消息的配对。
这次大家选择发一个闭环。
我发给吴子尧，吴子尧发给陆瑶，陆瑶发给顾觅，顾觅发给方巧巧，方巧巧发给我。
大家各自回房。
方巧巧似乎很害怕，回到屋子里就在哭。
陆瑶有些烦地骂她：「哭什么哭！要哭滚去厕所哭！」
方巧巧有些怕她的样子，还真去厕所了。
我听见她的啜泣声从厕所里响起。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去安慰一下方巧巧。
我走到厕所门口，门虚掩着。
我正准备敲门，可没想到透过门缝看见厕所里水池旁的方巧巧抬起头来。
我敲门的手顿时顿住了。
因为我看见镜子里方巧巧的脸，哪里有半点泪痕。
她明明是在笑。
笑得无声却畅快淋漓。
7
方巧巧从厕所出来后似乎冷静了，没有再哭。
我和陆瑶也纷纷去厕所洗漱完，就一起躺下了。
可不想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啊。」
陆瑶不耐烦地喊了一声，就起来想去开门。
可我一把拉住她。
我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闹钟，声音有点抖。
「已经 12 点 03 分了。」
小屋规则第八条。
「半夜 12 点到早晨 7 点，请不要打开房间门。」
陆瑶的脸色顿时白了，不敢再动弹。
可门外的人却是已经回应道。
「是我啊，你们不记得我了么？快开门啊！」
门口的声音有些含糊，好像嘴里含着什么一样，只能听出是个男人的声音，却听不真切。
见我们不开门，对方敲得越来越凶，声音也越来越急。
「开门！是我！快开门！
「开门！
「开门！
「开门！」
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我们三个都吓坏了。
方巧巧直接哭出来：「到、到底是谁啊……该不会是男生那里有人出事了吧？」
我也忍不住看向门口，低声道：「我们要不从底下的玻璃看看？」
这个小屋的门很特别，是木头材质，但最地下一块是透明的玻璃。
只是此时屋内屋外都没开灯，所以看不太清。
我们三个女生拉着手，一起壮着胆子蹲下身，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朝着门的玻璃照过去。
可不想灯光亮起的刹那，我们就看见一张脸死死地贴在玻璃另一面。
是宋启云。
只见他满嘴的血肉，正趴在门口，用脸贴着门底的玻璃，死死地盯着我们。
8
「啊啊啊！」
身后的陆瑶和方巧巧发出惨叫，我也是吓得浑身发冷。
然后我看见玻璃后的宋启云咧开嘴笑了。
血从他嘴角一点点流下来。
「你们是故意不给我开门的。你们以为这样能拦得住我？嘿嘿，你们错了，你们拦不住我的。」
说着他突然从门外爬走。
门外死寂下来。
片刻后，陆瑶才浑身发抖地问。
「他……他是走了么？」
我还来不及回答——
砰！
身后的玻璃窗突然发出一声闷响，我们一转头，差点吓得晕死过去！
因为宋启云竟然趴在窗外。
完全不符合重力，他就跟一个壁虎一样吸在窗外，一下又一下地用脑袋砸窗户。
砰！
砰！
砰！
窗户很快被砸出了裂缝。
「啊啊啊！」
方巧巧吓得惨叫起来，转身就想朝门外跑。
我这才回过神，赶紧拉住她。
「不能出去！规则里说了，12 点后不能开门！」
我也很佩服我这时候还能记得规则。
但说不上为什么，直接告诉我，留在房间里才是最安全的。
可方巧巧显然是吓疯了。
她仿佛根本没听见我的话，只是浑身颤抖地不停在喃喃。
「我没错……我只是发了信息而已……谁让他以前和我交往的时候总说我胖，每天逼我催吐减肥……
「我没错！我没错！他该死！」
方巧巧的声音不大，只有我能听见。
我顿时愣住了，手也松了些许。
方巧巧就借机挣脱开我，朝打开的房门冲出去。
砰！
方巧巧出去的刹那，门自己又关上了。
而与此同时，耳边的敲击声也突然停了。
我回头，才发现窗外的宋启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紧接着，我听见门外传来方巧巧的尖叫。
撕心裂肺，震得我耳膜生疼。
紧接着，门外陷入死寂。
陆瑶发抖地看着我。
「我……我们要出去看看么？」
我轻轻摇头。
「12 点后不要开门。」我的声音也在发抖，「等明天天亮再说吧。」
9
第二天，餐厅里宋启云的尸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方巧巧的尸体。
她嘴里被塞满了饺子，肚子鼓鼓的，眼睛瞪得滚圆，死在餐厅地板上。
我跟陆瑶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另外两个男生，他们也都沉默了。
但我没说方巧巧在我耳畔喃喃的关于她和宋启云交往的事。
不过哪怕没有这个信息，大家也都看得出，是方巧巧发了信息害死了宋启云。
而她，也因为违背了规则，被宋启云杀死了。
「赶紧走吧。」
吴子尧嫌弃地看着方巧巧的尸体打算离开餐厅。
但没想到顾觅却是走过去蹲下身，开始在方巧巧的尸体上翻找起来，还打开她衣服扣子。
吴子尧目瞪口呆。
「兄弟，你这口味有点重啊？」
「你想什么呢。」顾觅冷冷开口，「我在找她身上的标记。」
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方巧巧昨天撒谎了，明明发给了宋启云却说没有。
所以她身上应该有标记。
「找到了。」
顾觅声音再次响起，我就看见他松开手，露出方巧巧的脖子。
只见她的脖子上的碎发下贴着一块小小的贴纸。
爱心形状，猩红如血。
10
方巧巧死后，大家都变得格外沉默，早饭都忘了吃。
一直到中午大家才回过神来。
「所以。」陆瑶轻声开口，「我们昨晚是没人出事么？」
我们看不到发消息的票型。
唯一能知道的信息，就是昨晚有没有人被选中「消失」。
我看了眼时间。
昨天宋启云死的时间，是 10 点左右。
现在都快 12 点了，还没人出事。
「应该是没事了。」我轻声道。
大家明显都松了口气。
大家在厨房煮了点泡面，顾觅就先挑起了发信息的话题。
「现在我们就只剩下四个人，不如还是一男一女对应着发消息吧？我就发给……」
「我和你互发吧。」我打断了顾觅开口，又看向旁边的陆瑶和吴子尧，「你们互发？可以么？」
我问这话的时候带了点试探，但没想到陆瑶立刻开口。
「好！我同意！」
我又看向吴子尧，他皱了皱眉，点头：「行。」
我最后才看向顾觅：「你呢？」
顾觅看着我突然笑了。
「行啊。」
吃完饭，大家都很快回房。
昨晚受到太多惊吓没睡好，傍晚的时候，我和陆瑶睡了个黄昏觉。
我梦见了我高中的时候。
梦里的我不断在跑，可那群人还是抓住我的头发，扒开我的衣服，扇我耳光。
特别是为首那个男生，把脚踩在我脸上，笑得好大声。
我最后惊醒过来，就听见隔壁床的陆瑶开口。
「快 7 点了，我们赶紧准备发消息吧。」
我这才回过神，拿起手机。
打开手机的刹那，我看见了吴子尧的头像。
是他的自拍照。
照片里的脸，和我刚才梦境里的那个男生重合。
11
我高中的时候很胖，在学校里被霸凌。
带头霸凌我的人，就是吴子尧。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
后来我考上大学，减肥医美化妆，早就不是以前又土又丑的小胖妞。
可我忘不了那段时间。
更忘不了伤害我的人。
所以我来到这个小屋，一眼就认出了吴子尧。
可吴子尧却没认出容貌大改又改了名的我。
第一天看见小屋规则的时候，我其实就想过——
如果我多投给吴子尧一票，让吴子尧成为票数最高的人，让他消失该多好啊。
可没想到，连续两天，我都被分配到投给吴子尧。
既然我本来就要投给他的，我自然没办法多投给他一票。
可今天不一样了。
我今天本是应该投给顾觅的。
如果我投给吴子尧，他可能就有两票了。
可我不会投给他。
因为，比起跟吴子尧复仇，我更需要确保自己安全。
今天我一天都在想，这个心悸小屋的人，真的是随机选取的么？
我原本以为我们六个是随机选取，而我会遇见吴子尧不过是巧合。
可昨晚听见方巧巧的话，我却意识到好像不对。
方巧巧，是认识宋启云的。
她是为了报复宋启云，才故意发信息给宋启云的。
就像我想发给吴子尧一样。
我不相信六个人里，会出现两对巧合。
所以我怀疑，我们六个人是被专门选择出来的，彼此有仇恨的人。
12
我最早看见小屋规则的时候，就觉得这里面「得票最多的一名嘉宾隔日即将『消失』」这个规则有漏洞。
如果大家互相投票，永远都不会产生「得票最多的一名嘉宾」。
可如果我们彼此之间有仇恨，就不一样了。
因为有仇恨，总有人想让另一个人死，那这个规则，就会变成最好的自相残杀。
但问题就在于，我们之间的仇恨关系是怎么样的？
我恨吴子尧，可吴子尧根本就不认得我了。
所以这肯定不是一对一的双向仇恨。
我怀疑，这是一个闭环的仇恨。
我恨吴子尧，吴子尧恨别人，别人再恨别人，而也有人恨着我。
形成一个闭环。
这样一来，我也有危险。
剩下的五个人里，除了吴子尧和已经复仇的方巧巧，有一个人恨我。
可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我见过另外三个人。
所以我只能猜。
最好的情况，恨我的人是已经死掉的宋启云，那就不用担心。
但如果恨我的人是陆瑶或者顾觅，那我就有危险。
所以我才提议和顾觅互发，这样能降低我的危险。
可这还不是百分之百安全。
简单来说，现在有三种可能性——
第一种情况，宋启云恨我，不需要担心。
第二种情况，顾觅恨我，但因为他本来就要跟我互发消息，所以他无法多给我一票，也不用担心。
第三种情况最麻烦，陆瑶恨我，那陆瑶就有可能投给我，假设顾觅也按照约定投给我，那我就有两票。
为了降低第三种情况的风险，我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也投给吴子尧投的那个人。
这样一来，两个人都是两票，我也不会有事。
那我现在的问题就是——
吴子尧会投给谁呢？
很难说。
因为我不知道吴子尧的仇人是谁。
他可能仇人已死，或者仇人是陆瑶，他就会投给陆瑶。
但他的仇人也可能是顾觅。
我权衡利弊，决定还是投给陆瑶。
一个是因为陆瑶今天的反应。
在我提出陆瑶和吴子尧互发消息的时候，陆瑶立刻就同意了。
这就让我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想投给我和顾觅，才故意那么说。
那这样一来，陆瑶恨我的可能性就大于顾觅了。
毕竟我投给谁，谁就有可能会成为唯一的两票，最后「消失」。
既然陆瑶对我的危险可能大于顾觅，那还是让她承担消失的风险比较好。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吴子尧发给陆瑶的可能性的确是大于顾觅。
综合考虑，我都应该投给陆瑶。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自私，很冷酷。
可在眼下这个生存游戏里，谁都会自私。
想到这，我冷静地发了一条信息给陆瑶，然后闭上眼，等待结局的宣判。
13
第二天，大家都没说话，下楼后坐在客厅等。
一直等到下午两点，陆瑶才开口。
「我们应该都安全了吧？」
我们互相看了眼，点点头。
下午了，还没人出事，昨晚应该是平票了。
吴子尧松口气。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就暂时安全了。」
至今为止，小屋规则都没说过，到底什么时候我们能离开。
但无论如何，我们暂时是安全了。
大家都有一瞬的轻松。
特别是陆瑶，格外轻松，都有时间在那和顾觅调情，还给他按摩什么的。
只有我心事重重。
因为我很清楚，昨晚的我，没有按照约定发给陆瑶。
可却没人「消失」。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有人和我一样，没按照规则发消息。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
大家约定好和昨天一样发消息，我表面和大家一样松了口气的样子，但心里却是隐隐担忧。
我不断地在心里推算着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没想到晚餐后洗碗的时候，顾觅突然走到我身边。
「骆琴。」我听见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我们合作吧。」
14
我猛地抬头看向顾觅，就看见他微微一笑。
「我相信你也看出了吧，我们之间是一个仇恨链。」
听见顾觅看出来这一点，我不吃惊。
既然我都看得出，肯定也有人看得出。
而且顾觅一看就是个聪明人。
可就是因为他是聪明人，才让我更担心。
我微微眯起眼：「你为什么要和我合作？」
「因为我们有一样的目标。」顾觅简单地开口，「我也不瞒着你，我的仇人是方巧巧，而她已经死了。」
我问：「既然她已经死了？你还和我合作什么？」
「因为我的仇人虽然死了，但恨我的人还活着。」顾觅回答，「他是吴子尧。」
我眼皮一跳：「你知道恨你的人是谁？」
「知道。」顾觅看我，「怎么？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谁恨自己？不是的，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
顾觅的话倒是推到了我之前的一个假设。
以为吴子尧没认出我，所以我以为，大家都是认不出恨自己的人的。
但仔细想想，宋启云和方巧巧交往过，宋启云自己也知道自己对方巧巧做过什么。
所以可能的确是有一部分人，是可以推断出谁恨自己的。
所以，是我恨吴子尧，吴子尧恨顾觅，顾觅恨方巧巧，方巧巧恨宋启云，宋启云恨陆瑶，陆瑶恨我？
「想到了吧？」顾觅轻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恨的人是吴子尧吧？按这个推论，应该就是陆瑶恨你。」
我眼皮又是一跳：「你怎么知道我恨吴子尧？」
顾觅笑得更轻松：「你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
我皱眉看着顾觅。
他太聪明了。
聪明得让我有些害怕。
顾觅似乎看出我眼底的忧虑，继续说：「你如果还不相信我，你可以问我，我如果撒谎了，身上就会被标记。」
说完他根本不等我问，就自己开口。
「我再说一次，我的仇人是方巧巧，吴子尧恨我。」
说完后他扯开领子给我看脖子。
「你看，没有那个红色的爱心贴纸吧？」
我微微皱眉，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昨天投给了谁。」
「我投给了吴子尧，因为我希望他死了，不会再来害我。」顾觅回答，「他应该也投给我了。」
我想了想。
如果顾觅说的是真的，昨晚的票型就是：我投给陆瑶，陆瑶投给我，吴子尧投给顾觅，顾觅投给了吴子尧。
所以每个人都是一票，没人死。
好像没什么问题。
可我还是没说话。
顾觅叹了口气。
「你还真的是疑心病很重，那我再帮你确认一次吧。」
说着他抬头看向旁边的陆瑶，直接就问：「陆瑶，你想让骆琴死么？」
陆瑶听见这问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骂道：「顾觅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说着她就不高兴地转身上楼。
可在她甩动长发转头的时候，她雪白的脖子上，露出了一个红色的爱心贴纸。
15
「看见了吧？」
顾觅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她想要你的命。」
我这才抬头看向顾觅：「你想怎么样？」
「我希望我们统一战线。」顾觅低声道，「我先帮你对付陆瑶，我们今天一起投死陆瑶，然后一起对付吴子尧。怎么样？」
按照约定，今晚我和顾觅互投，陆瑶和吴子尧互投。
但按照顾觅的逻辑，吴子尧会投给他，陆瑶会投给我。
所以我和顾觅要一起投给陆瑶，陆瑶才能死。
夜晚 7 点很快又要到来了。
我看着手机纠结很久，突然抬头，对陆瑶说。
「我喜欢西红柿。」
陆瑶抬头，莫名看我。
「你喜欢西红柿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却没再和她说话，而是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后，我思索很久，终于发出了一条消息。
16
第二天。
这是我们在小屋的第五天了。
早上陆瑶做了早餐，招呼我们吃。
可我们没人动。
陆瑶顿时不高兴了，噘嘴：「你们为什么不吃啊？」
「你别忘了。」我提醒，「我们不能吃即将消失的嘉宾的食物。」
简单来说，就是陆瑶如果是要消失，我们吃了她的早餐就要完蛋。
陆瑶很不高兴。
「你是觉得我要死了？可我们之前那个票型都没出事，昨晚肯定也没问题啊，你们就吃吧。」
还是没人动。
陆瑶气得去花园了。
我们在客厅里饿着肚子一直等，到 12 点的时候，吴子尧开口。
「应该没问题了吧？」
他看了眼花园里的陆瑶，站起身。
「叫她回来，准备点吃的吧。」
他喊了声「陆瑶」，可花园里的陆瑶背对着我们蹲在那，不知道在干嘛，没有理会我们。
「这女人抽的什么风。」
吴子尧皱眉走过去，我和顾觅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快跟过去。
到花园里，我们看见陆瑶在竟然在挖土。
我们忍不住问。
「陆瑶，你在干嘛啊？」
陆瑶转过头来。
我才意识到，她整个人不对劲。
她带着一种异样的兴奋，扭曲着脸尖叫。
「钱！你们看！这有钱！」
我这才注意到，她眼前花园的泥土里，竟然埋着钱。
一卷一卷埋在土里。
陆瑶兴奋地大喊着。
「钱！钱！钱！」
她疯了一样地去挖土，挖到手指都是血都不怕。
最后甚至将脑袋埋进去。
她不停地将脑袋往土里的钱钻，根本都不顾自己无法呼吸，身体兴奋地扭动。
可动着动着，我看见她脖子因为缺氧而爆出青筋。
然后她的声音和动作越发微弱。
最后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陆瑶把自己生生闷死了。
闷死在有钱的土里。
整个过程我们没人敢靠近。
直到我轻声开口：「我们回去吧。」
我们回到房间的时候，吴子尧的脸色有些苍白地在喃喃。
「怎么会……她怎么会死……」
顾觅则是趁着吴子尧不注意，对我微微一笑，轻声道。
「合作愉快啊。」
回到房间后，吴子尧似乎冷静了一点。
顾觅做了面条，我没什么胃口，吴子尧倒是吃了两口，然后问我们。
「今天晚上怎么发信息？我给顾觅，顾觅给你，你给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顾觅就突然开口了。
「不用讨论了。」
我抬头看向顾觅，顾觅就已经对着吴子尧微笑开口。
「没有讨论的必要，因为，你要死了。」
吴子尧一愣，随即骂道：「你说什么呢！」
「刚才那个面条。」顾觅却是微笑：「里面的鸡蛋，是早上陆瑶准备的。」
吴子尧的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你这个混蛋！」
他气得冲过来想打顾觅，可刚走出来一步，他就突然痛苦地捂住喉咙，一点点倒下去。
他死死盯着顾觅，从喉咙口挤出一句话来。
「为……为什么……」
可他等不到回答，就已经彻底倒在地上。
吴子尧也死了。
顾觅这才抬头看向我，微微一笑。
「骆琴，最后只剩下我们了呢。」
17
我抬头看向他，低声开口：「吴子尧似乎没想到你会杀他。」
按照顾觅之前的说法，吴子尧恨他。
那吴子尧看见他对他下手，应该也不会太意外。
可吴子尧很意外。
这就有些奇怪了。
顾觅看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问：「你不应该谢谢我么？当初吴子尧校园霸凌你，你很恨他吧？」
我眼神一沉。
我虽然跟顾觅承认过我恨吴子尧，可我从来没说过校园霸凌的事。
可他却知道。
我猛地跑向餐厅。
到餐厅里，我看见机器人闪着红光。
可我还是不管不顾地问：「如果小屋里最后只剩下两个人，要怎么样才能触发离开条件！」
我一直怀疑，这个小屋就是让我们自相残杀，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就可以离开。
但问题是，但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他们注定都给对方投票。
永远不会有票数更多的人。
这样一来规则就好像卡主了一样。
所以一定会有一个机制，推动进程。
机器人很快回答了。
「当最后只剩下了两个人的时候，会触发生存模式。
「先离开小屋的人能活下来，留下来的人会死亡！」
机器人说话的时候，顾觅也走了进来。
他听见这话喃喃自语。
「闪着红光的时候的机器人不可信。
「所以，先离开的人会死？」
他话音落下来，二话不说就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往外拽。
我疯了一样地挣扎。
「放开我！」
可别看顾觅那么清瘦，力气却是大得吓人。
我被拽到了小屋门口，我死拽着门不放，他贴着我的耳朵低语。
「骆琴，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你死么？
「因为我弟弟是为了你而死的！
「当年如果不是为了帮你，他不会跳下去，可你呢？你还记得他么！」
我这才呆住，明白过来什么。
「你弟弟是王硕？」
「是的。」顾觅冷笑，「我们一个随妈妈姓，一个随爸爸。当年我弟弟为你而死，你现在以命偿命吧！」
我脸色白了。
王硕，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一个名字。
当年在高中的时候，我被霸凌，他是学校唯一站出来保护我的人。
可他的保护，却让他也被霸凌。
他最后死了。
死之前，他给我打电话。
「骆琴，我其实一直有抑郁症，我觉得活得很不快乐。
「我早就想死了，可我想让我的死能帮助你。」
后来他跳楼了。
跳楼前留下血书，说自己自杀是因为被霸凌。
事情终于闹大，吴子尧他们被迫退学。
我这才得救，能好好高考。
我知道我是欠王硕的，但我没想到他哥哥竟然会因此恨我。
我大喊。
「我很感谢你弟弟！可你要恨也应该恨霸凌他的人！为什么要恨我！」
「因为我知道，我弟弟根本没有把霸凌的痛苦放在心上！」
顾觅眼眶通红。
「我看了他的日记，他自杀更多的是为了帮你！因为他喜欢你！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为你而死！凭什么他把你看得比我们这些家人都重！」
我看着顾觅，知道他已经丧失理智了。
他明明知道王硕的死，归根结底是抑郁症。
可他只能把错都怪到我身上。
我无法挣扎，被顾觅丢出了小屋。
他猩红着眼看着我冷笑。
「去死吧，骆琴。
「去地狱陪我的弟弟吧。
「这是你欠他的！」
说完顾觅站在门口恶狠狠地看着我。
可我却是突然冷静下来，缓缓站起身看向他。
「到底是谁会死呢？」
18
「你……」
顾觅震惊地看着我，但随即他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地倒下去。
「怎、怎么会……机器人明明说……」
他惨白着脸冷汗涔涔地看我，我却是微微一笑。
「顾觅，你很聪明，但你弄错了一个逻辑。
「规则里说的是，机器人闪着绿灯的时候，说的话可以相信。
「可这不代表，闪着红灯的时候机器人说的话就一定是假的。
「否命题未必成立。
「闪着红灯的机器人，说的可能是真话，可能是假话。
「而刚才机器人说的那句话，是真话，先离开屋子的人，反而能活下来，留下来的人会死。」
顾觅瞪着我，还是不愿意相信。
「但你怎么知道……」
「我的确早就知道。」我微笑，「因为我一个下午，都在问机器人。」
我今天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们一直被投票的事困扰，却是忽略了机器人这么重要的信息来源。
所以我一个下午都在等机器人的绿灯，进行询问。
我抓住机会问了最后只剩下两个人会如何。
所以我早就知道，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先离开的人反而会活下来。
不仅如此，我还摸出了机器人的红绿灯规律。
它每个整点，都会闪红光。
所以我刚才就是抓住了红光的时间，冲回房间，询问机器人。
我是故意演给顾觅看的。
我在赌。
赌机器人闪着红灯，却说了真话。
从逻辑上骗过顾觅。
二分之一的几率，我赌赢了。
顾觅也的确是猜错了。
所以现在的我，活了下来。
顾觅此时已经快不行了，但还是不甘心地看着我。
「你……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我昨天就没百分百相信你。」我低声道，「所以我回去后，做了两个测试，第一个测试，就是我昨晚没有发消息给陆瑶，而是发给了你。」
昨晚，按照顾觅的逻辑，昨晚吴子尧会发给他，陆瑶发给我，我和他要都发给陆瑶，陆瑶才会死。
可我为了实验，没发给陆瑶。
我发给了顾觅。
所以按道理，是我发给顾觅，吴子尧发给顾觅，顾觅发给陆瑶，陆瑶发给我。
死的应该是顾觅。
可顾觅没死，死的还是陆瑶。
这就代表着，吴子尧根本没发给顾觅，而是发给了陆瑶。
所以吴子尧根本没想让顾觅死。
顾觅骗了我。
顾觅瞪着我：「可是我没有被标记，你怎么可以发给我！如果我死了呢！」
「不。」我轻轻摇头，「我早知道你肯定撒谎了，你的腋下，有红色的花朵吧？」
顾觅脸色变了：「你怎么……」
「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我低声道，「为什么这个撒谎的标记，会是一个贴纸？怎么看都觉得奇怪，因为贴纸是能人为撕下来的，实在不适合作为标记。
「于是你昨天说和我合作后，我做了个实验。我骗了陆瑶一件小事，然后我自己检查了自己全身，发现脖子后面根本没有什么红色爱心。
「反而是我的腋下，突然多出来了红色的痕迹。」
我这才想到，当初大家之所以认为爱心贴纸是标记，是因为顾觅检查了方巧巧的尸体。
可如果顾觅是骗人的呢？
如果贴纸是他故意检查方巧巧的尸体的时候贴上去的呢？
我笔直地看着顾觅：「你从那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来骗我然后害死我了吧？」
仔细想来，那天陆瑶在给他按摩，顾觅应该是那时候把贴纸偷偷贴上去，然后来骗我。
顾觅看着我，突然笑了。
「是的。」
我皱眉：「你何必这样大费周章？以你的脑子，直接投死我不就好了？」
「那有什么意思。」顾觅已经疼得脸色惨白，但还是冷笑地看着我，「我就想跟猫抓老鼠一样，一点点看着你被我戏弄死。」
我确定了，这个顾觅脑子有点毛病。
而顾觅则是喘着粗气，最后恨恨地看了我一眼。
「可我到底是低估了你的脑子……」
说完这话，顾觅最终倒了下去。
顾觅死了。
整个小屋，只有我活着走了出来。
可我一点都不高兴。
我抬头看天。
王硕。
你如果在天上看我，会怪我么？
19
离开小屋后，我发现我的手机那个发信息的 app 里，多了很多东西。
仿佛游戏的胜利者能解开谜底一样，我知道了所有人之间的关系，以及每一晚大家发送信息的情况。
我大致都猜对了。
我恨吴子尧，因为吴子尧校园霸凌了我。
吴子尧恨的是陆瑶，因为陆瑶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钱，后来为了更有钱的男人甩了他。
陆瑶恨的是方巧巧，因为方巧巧的妈妈破坏了她的家庭，害她从小没了爸爸。
方巧巧恨的是宋启云，因为他们交往的时候，宋启云一直 PUA 她说她胖，害她催吐最后得了厌食症。
宋启云恨的是顾觅，因为他在和顾觅一起工作的时候，就嫉妒顾觅的才华。
顾觅恨的是我，因为他觉得我害死了他的弟弟。
到小屋的第一天晚上，大部分人都遵守约定，我和吴子尧互发，陆瑶和宋启云互发，顾觅发给方巧巧。
只有方巧巧，发给了宋启云，宋启云两票，隔天死去。
第二天晚上，大家在宋启云的死的惊吓下，都按照约定发消息，我发给吴子尧，吴子尧发给陆瑶，陆瑶发给顾觅，顾觅发给方巧巧，方巧巧发给我。
但方巧巧因为破坏规则，死了。
第三天晚上，我发给了陆瑶，陆瑶发给了吴子尧，吴子尧发给陆瑶，顾觅为了制造自己和吴子尧的仇恨假象，发给了吴子尧。
陆瑶和吴子尧平票，没有人出事。
第四天晚上，吴子尧和陆瑶互发，顾觅发给了陆瑶，而我为了测验，发给了顾觅。
陆瑶得到两票，隔天死了。
我看完这一切沉默了。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
自私地伤害别人。
引来仇恨后，又自私地想活下去。
我们错了么？
不。
再来一次，我恐怕还是会那么选。
想到这，我毫不犹豫地把手机砸碎，丢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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