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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的老板不是人

知乎盐选 2024年08月01日 2 次阅读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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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三十岁生日后，主角余绾绾因近视眼手术后遗症，能看到老板屁股上的狐狸尾巴，引发一系列误会和尴尬，最终发现自己是巫女，需保持处子之身以维持世界秩序。

我的老板不是人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妈说，我必须单身到三十岁，否则世界就会灭亡。
于是三十岁生日之后，我突然能看到一些不存在的东西，比如正在 PUA 我的老板屁股后面，多了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1
三十岁生日，我奖励自己一个近视眼手术，可是手术刚刚康复，我的钛金狗眼就出了问题，我总会看到一些不存在的东西……比如，面前这个臭脸总裁，为什么身后有一条油光锃亮的尾巴在疯狂摇摆啊？
老板：这就是你偷摸我屁股的理由？给我拖出去叉死！
老板看着我，我看着老板。
而会议厅的同仁们全睁大眼睛看着我，和我正放在老板屁股上的手。
大概是脑子短路，我还顺势捏了一把。
要命了。
然后我就被踢出会议室。
对天发誓，我真不是故意耍流氓。
刚刚开会的时候，我一走神，突然看见总裁屁股上冒出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鬼使神差，我伸出了手……
2
自从上次做完近视眼手术，我视力恢复了，但是似乎出现了后遗症。
医生：「部分患者会出现干眼症，合并眩光，或者夜间视觉质量差，你放心，比起你的八百度近视，这些小问题应该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我沉吟半晌：「医生，有人出现过后遗症是会出现幻视吗？」
医生：「额，什么样的幻视？」
我：「比如看到别人的屁股上有一个毛茸茸的大尾巴。」
真的，手术后的第一天上班，老板从我面前经过，依然是那么西装革履、帅气逼人，我正哈喇着口水，忽然一瞬间，我竟然看到老板屁股后面多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还甩来甩去……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出现了幻觉，但那尾巴不但没有消失，还甩得更欢了……
听了我的回答，医生却脸腾的一下红了，似乎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医生：「这里是医院，请不要擦边。」
「啊？」
我只是如实描述我的病情，怎么就擦边了？
直到我回家经过小区藏在角落里的那个 24 小时成人用品售货机，看到里边的同款玩具，我才顿悟。医生大概是理解到沟里去了……
之后我复查了眼睛，甚至做了脑部 CT、还做了心理测评，结果都非常正常，我只能被迫接受事实。
因为这次手术，似乎激活了我的一个神秘能力，且这个能力只对老板一个人生效。
至于这个能力有什么作用，我暂时还未能得知。
而由于我每天都魂不守舍地盯着老板的俏屁看，大家都默认我看中了老板，只是他们没想到真有一天我胆敢以下犯上，公然「猥亵」老板。
说真的，作为毛绒控，一条如此肥粗、蓬松的尾巴在你面前晃来晃去，谁忍得住啊！
3
午间休息。
组长关切地问：「绾绾，其实那天我们只是开个玩笑，没人真的要惩罚你，其实你不用真的去摸老板的屁股。」
我：「啊？」
组长提醒：「上周、晚上、真心话大冒险……」
我突然想起来，上周末公司 KTV 团建，大家玩嗨了，也不知道谁提议起玩真心话大冒险，我抽到的是大冒险，在早会时当众摸老板的翘臀。
我一边大喊：「到底是那个挨千刀出的馊主意！」
一边内心窃喜，这下有借口，不用被人当成变态了……
组长：「不是你自己提的吗？你可别想靠失忆甩锅。还好我有证据。」
组长边说边掏出手机，手机里，我喝嗨了站在沙发上，大喊，没错，我不但要摸，还要来一句，「你好骚啊！」
紧接着是大家的狂笑……
麻蛋，变态还是我啊！
悔不当初，我捂着脑袋，发出猪叫。
我：「我不会被辞退吧！」
组长：「至少你摸到了，不亏不亏。」
组长露出无限遐想的神色。
我们公司规模不大，前前后后也就十来人，清一色的娘子军，老板是唯一的雄性生物。
偏偏他还彼有姿色，完全不同于时下的小鲜肉，干练的短发，古铜色的皮肤，袖子微微挽起，光是那健壮的小麦色的小臂，就能让躲在格子间偷瞄得我们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我们私底下都叫他「俏屁嫩男」，老板要是知道他在我们心中是这种形象，估计会把我们就地扭送派出所……
组长挤眉弄眼：「手感怎么样？」
我，沉思：「嗯，很 Q 弹。」
指间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我突然泛起一阵恶寒，抽出湿巾擦了擦手。
组长忽然瞬间变身工作狂人，在桌上翻找不存在的文件，我察觉有异，一回头，与老板来了个面对面。
老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和我手里的湿巾。
完蛋了！
4
老板喊我了。
「余绾绾。」
我想这几个字一定是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恨不能生吞活剥了我，碍于这是社会和谐发展的文明时代，那么他能做的，就是……
「老板，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不该摸你的屁股，你怎么罚我都可以，千万不要开除我啊。」
老板：……
我扑到了老板的脚边，痛哭流涕。
我对工作勤奋努力，对同事和善友爱，就连扫厕所的清洁大妈都不敢大声呵斥，要是开除了我，我可怎么活啊，我下有刚满三个月还嗷嗷待哺的幼崽小鲤鱼，上有八十岁患病柔弱的老母亲……
然后我就揉了揉眼睛，看见我那生活不能自理的老母亲出现在老板身后。
我想，我的眼睛问题一定严重了。
直到我们家老太太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将我从发蒙中惊醒过来。
「余绾绾！」老太太大喝一声，「我还没八十岁。」
我站在原地嘿嘿讪笑。
老板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
他不是来开除我的，而是我妈来找我，他特意给我批了假，让我先带我妈回去。
我妈盯着老板的神颜帅脸，她指着老板还要说什么，就被我急匆匆地一把拉走了。
再晚走一点我都怕老板改变主意。
出了公司，我妈一边走还一直忙不迭地跟我絮絮叨叨：「这才多久没见，你都成变态了，你单身久了也太饥渴了吧。」
我想了想，大概是四个月零三天，「还有啊，我单身还不是你的错。」
别人家的姑娘到了年龄，父母催婚跟催命似的，恨不得马上把闺女嫁出去，我家倒好。
我妈说了，我必须保持单身，否则世界就会灭亡。
我高中时期的暗恋无疾而终，大学偷偷摸摸刚收到表白信我妈就棒打鸳鸯，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工作了，我想我应该可以谈恋爱了吧。
得，好男人都嫁了。
更别说我每天工作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还有啊，你说什么我三十岁有个劫……」
「拿着。」
我话音未落，怀里就被塞了一根硬物，我妈凝重地看着我。
当下四周静悄悄的，我甚至能听到树上的蝉鸣都吓得拉长了音调，走音冗长刺耳。
「听着，余绾绾，我为什么一直命令你三十岁之前不能谈恋爱，因为你是这世上仅剩的巫女。」
5
「巫女一族保持处子之身到了三十岁就会开启异能，你的职责就是消灭这人世间的鬼怪邪物。这，就是传说中巫女的法杖，保护地球和人类的重任，我就交给你了。」
我怀里沉甸甸的。
没等我开口，车门就被哐当一脚踢开，冲下来两个白森森的人影，一人一边架起了我妈的胳膊，抬走了。
我看见了他们白衣背后印着几个大字，——青山精神病疗养院。
救护车咿呜咿呜地把我妈带走了，只剩下我，和我怀里孤零零的……电击棍。
我瞪了一眼看傻子似的看我的围观群众，看什么看！
我，巫女，打劫。
6
后来我回到租住的公寓，刚进门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湿淋淋地站在客厅，我一愣，敢情我妈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能看到一些别的东西？
「呔，你是从哪里来的！受死吧！」
我刚说完。
我闺蜜司晓晓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说是客厅的共用卫生间水管坏了，她找人来修，没想到花洒也坏了呲了他一身。
修理工男人警惕地看着我，他紧张得八字胡都在抖，我再看看我手里的电击棍，立马将这烫手山芋扔了出去，扑通一声也不知道掉在哪个角落里。
司晓晓是我处了十多年的闺蜜，我十岁那年她和相依为命的奶奶搬来了我家隔壁，当了邻居，别看她个头小小的，可是每次我被欺负的时候都是她帮我出头。
十八岁那年，她奶奶去世了，司晓晓说是送奶奶落叶归根回老家安葬，这一走就是四年。
我工作后她也从镇上出来找工作，正好遇到了，我们为了省钱，一起合租了一套二室一厅的小套房，我们说要当一辈子的好闺蜜。
「你妈半年前就精神好像出问题了，你爸他们怕你担心，一直没说，还让我瞒着你。」司晓晓说，这还是她出来工作之前的事了。
我不放心，给我爸打了个电话，他也说没事，让我安心工作。
到了最后我也没敢问出来三十岁开启异能的巫女的故事，到时候我爸还不得崩溃了，妻子有病，女儿也遗传了脑子有问题，这可怎么活啊。
司晓晓给我看她写的小说，她说她可是未来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大作家，但是实际上却是个本本扑的小扑街。
我正在打游戏，没空，她说念给我听。
「……人类少女遇到了传说中的狐仙美男子，两人不被世俗认可，怎么样，别人都是狐狸精美女，我狐狸精美男，一定很有趣吧？」
我看着手机里小妲己的毛茸茸的尾巴，屁股还一扭一扭的。突然想到了老板的那条摇得正欢的尾巴和翘臀，想到他萌萌地舔爪子跟我说，主人，请尽情吩咐……我打了个寒战。
这导致我第二天看向老板的目光都有些复杂。
7
他那是狐狸尾巴吧，还是松鼠的？据说松鼠的很小很蓬松但是毛很少，呸，我在想什么。
我托着腮又换了一个方向观察，男狐狸精其实也不错的，帅得很有味道，的确有蛊惑人心的本领啊。
但是为什么今天没有尾巴呢？
老板似乎是看到了我在盯着他的臀部发呆。
「余绾绾，你在看什么。」他的脸上竟然有一点红。
我立马坐起身子，端端正正的。
「没什么……」
「那你一直盯着我后面看，到底有什么？」老板俊俏的脸上浮现出薄怒。
「我，我……我就是看你挺帅的，不由得入迷了，所以才一直看了很久。」
蹭！
我的话音刚落，我就惊讶地看着老板的身后立刻摇出来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左晃右晃，晃得人心神荡漾。
老板好像是被我这顿直白的虎狼之词吓到了，他掉头就走。
大尾巴还扫到了门框上。
鬼使神差地，我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路跟了上去。
难道老板知道自己有尾巴，他现在是去想办法隐藏？
我一路尾随，终于等到老板一个小窗口面前停下了，他背对着我，大尾巴乖巧地摇晃。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尾巴？
我再次伸手去摸。
「啊！」老板转过身，第一次发出怒吼的尖叫，「余绾绾！」
啊啊啊啊啊！
我捏着他的皮带头站在男厕里，发出比他更大声地尖叫。
8
我在公司彻底出名了。
我不仅公然调戏老板摸他的屁股，我还猥琐尾随闯进男厕公然染指。
躲在被窝里的我已经三天没去上班了。
「余绾绾，你不请假也不去上班，小心被开除啊。」司晓晓要掀开我的被子。
我裹紧了我的小被子，爱咋咋吧。
司晓晓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你怎么了？」
我露出眼睛，泪汪汪地扑进她的怀里，手忙脚乱地比划：见鬼了。
司晓晓一拍大腿，这不就是我要找的素材吗，这下我的小说一定大卖。
和我想的不同，我以为司晓晓一定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疯子，没想到她却格外兴奋。
「管他呢，现在你的首要目标是想想老板的尾巴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快去上班打探打探。」
我不想再去公司见到老板了，但是司晓晓却说她第一次见到活的男狐狸精诶，拜托我必须帮她找灵感，万一要是火了，她就去买大别墅住豪宅，每天都在露天泳池办 party，最重要的是……
余晓晓拍了我的肩膀：「我们是好闺蜜，我们一起住，我的就是你的。」
害，我是那种人吗，别不别墅的无所谓，主要是我余绾绾爱岗敬业，我爱上班。
9
于是我带着光荣使命去上班了。
组长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崇拜了，他跟我说这几天老板心情似乎很不好，交上去的产品百般挑剔，每个人心惊肉跳地进去哭唧唧得出来，可能是因为我冒犯他所以整个部门都被连累了。
我这个时候回来工作真的太好了，余绾绾你就负责把新产品送进去给老板过目吧。
也好，正愁我没办法接近老板，但是让我意外的是，新产品的提案过了，但是我再也没有看到老板的尾巴。
按照司晓晓给我提的建议，能让老板出现尾巴的原因无非有三。
一、盯着他看。
二、摸屁股。
三、试着更亲密的动作，比如剐蹭拥抱。
我每天抓破脑袋想办法混进办公室盯着老板，足足一个星期了，一次也没看到他出现尾巴。
第二周我决定找机会摸他，恰好我们这周业务超额完成，老板决定开个庆功宴。
晚上我猛灌了一瓶香槟，趁着酒劲就要去摸他，老板正在弯腰鞠躬感谢同事们的共同努力，我竟然结结实实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啪！
会场上一下子安静了。
这下平时有几个看我不顺眼经常故意找茬还使绊子的同事就立刻扑了上来，余绾绾你有事了，你有大事了。
「之前你染指老板就算了，这次还公然猥亵，你不想干你就早点辞职回家去。」
「工作不见得你用心，每次都想走旁门左道想上位，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听说你妈进了精神病院，你该不会跟她一样，脑子有问题吧哈哈哈。」
好啊，我只是拍老板的屁股，你们竟然拍老板的马屁。
我一叉腰准备怒斥他们私下经常搞小动作，不仅连累我们部门上个月业绩惨淡，还差点害公司赔偿几百万。
没等我开口，老板站直了身体，他修长的手指捂着唇边咳嗽两声，又看了我几眼。
那眼神里波光潋滟，却又深邃平静。
一时间我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只几眼我就像是被勾了魂儿，飘飘然站不住了。
老板说：「这几个人诋毁同事，辱人父母，开除吧，下周一去财务领工资和赔偿金就可以走了，另外，永不录用。」
我去，老板好像又帅了。
我举着酒杯去跟老板表达谢意，却没想到脚下踉跄，我连人带杯一起跌入老板的怀里，好巧不巧的，我的唇贴在了他的脸上。
我看到老板俏脸一红，biubiu 两声，冒出了两个毛茸茸的尖尖的耳朵。
10
司晓晓听到这里，摇晃着我的小脑袋。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去抱他摸他亲他，他就会原形毕露。」
我想了想老板头上那对小耳朵，虽然很萌，但是……他毕竟不是人。
「然后呢，你也不怕他把我吃了。」
「吃是哪种吃？」作为小说家的司晓晓开始邪恶了。
呸呸呸，我说的当然是传说中的妖怪会吃人呐，会吸干人的精气，会喝我的血挖我的心肝吃。
司晓晓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她的目光里是炙热的期盼。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其他能力，比如说抓住他，哦不对，驯服他，不然为什么单单是你能看到呢。」
难道我真的是什么巫女，有降妖除魔的能力，只等老板现出原形行凶作恶的时候被我一招毙命？
其实想想老板除了让我们加班之外也没什么可恶的地方。
再说，他那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也挺可爱的不是。
也许他是一只善良的好狐狸……
司晓晓推了我一把：「余绾绾，美色误人呐。」
美色误不误人我不知道，但是自从我看到这个秘密之后，霉运缠身，害死人啦。
11
比如说，周二我上班休息时间去接开水，没想到茶水间突然炸了，幸好我走得早，不然滚烫的开水能让我全身破一层皮，我出来后，看见老板脸色阴阳不定地站在走廊。
又比如说，周五我急匆匆地下班，刚出门跳下台阶，身后一个花盆啪的一声碎在地上，四分五裂，但凡我晚走一秒，裂开的就是我的脑袋瓜，我后怕地抬起头，看见老板在三楼窗户边看着我。
司晓晓脸色凝重，眉头紧皱。
「你确定每次你老板都在场？」
当然，我看得清清楚楚的，每次他都在，不知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预谋。
司晓晓蹭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绾绾，他该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我妈说我是巫女，我可是有降妖除魔的本事，我还治不了他？
「你妈没跟你再说点别的？」司晓晓抓着我的手，满脸担忧，「比如说口诀，或者什么符咒？你只能看到妖怪但是没法治他也没用啊。」
「没有。」
我摇摇头，我妈虽然给了我一根电击棍，但是没告诉我怎么用。
更何况那根电击棍我还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去了。
司晓晓一脸同情地看着我，完了，你耗子尾汁吧，我也帮不了你。
周一上班，司晓晓担心我决定陪我去公司，出了地铁我们刚走到马路上，背后窜出一辆大货车，我看到司晓晓脸上冷漠，狠狠地一推！
……我的身子就飞起来，迎着大货车狠狠地撞去。
砰！
耳边嘈杂一片，杂乱的声音像潮水一般汹涌而来，我只听到一声巨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闭上眼之前，我仿佛看到了老板，那张帅气的脸，还有他染血的大尾巴……
12
我只不过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事，我从医院的病床上坐起来，医生说老板情况可能有点重，在隔壁病房。
——医生告诉我，我被人推下差点被疾驰的大货车撞死，是老板为了救我，挡在了货车面前。
没有人看清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等面前的白光闪过，老板抱着我躺在血泊里。
他是妖怪啊，他根本就不是凡人之躯，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因为货车速度很快，他用了全力去抵挡汽车的力道，虽然他是个狐狸精，但是因为现代文明社会缺少天地灵气，他法力不高，更何况还有当时有人拿了符咒，限制了他的力量。」
我妈又神神叨叨地出现在我身后，我问她怎么跑出来的，她也不回答，就是问谁推我的。
我的脑袋里像是针扎一般疼，还能是谁。
就是司晓晓。
我妈还告诉我，之前几次我差点出意外，爆炸的茶水间，楼上跌落的花盆，全都是司晓晓做的手脚，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激发我的异能从而夺取。
但是我迟迟没有展现出巫女的能力，司晓晓等不及了。
老板每次出现，却是来帮我的，如果不说他出手，我可能早就死了。
我来不及细想司晓晓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我，一听我误会了老板，我立刻抓住了我妈的手：
「妈，我该怎么救老板。」
我妈告诉我，他是一个妖，失去了妖力就会死，是现代医学不能挽救和解释的，唯一能唤起他体内妖力的只有巫女之力。
我说：「我真的是女巫？」
我妈：「是巫女。」
「我真的有巫女之力，那怎么开启呢，你也从来没告诉我啊。」
我妈给我头上狠狠敲了一个爆栗：就是我给你的电击棍，打开开关就好了。
次奥，这么简单！
「但是，绾绾，用巫女之力救人是有代价的……」
我妈话还没说完，又被两个白衣拉走了。
我回到公寓里翻箱倒柜开始找那根不知被我扔到哪里去的电击棍，一个湿淋淋的男人站在我背后，举着手里的电击棍。
请问你是找这个金棍子，银棍子，还是这个普通的铁棍子。
这个男人就是当时司晓晓说请来修理水管的电工，八字胡看着很熟悉，他身后，司晓晓一脸平静地看着我。
「原来，这个是这样用的。」司晓晓说。
然后她就打开了电击棍的开关，嗤嗤拉拉的电流闪着火光，一路钻进了我的胸膛。
13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会我好像才五六岁，因为父母不经常在家，我独自生活在乡下的外婆家里。
外婆是个小脚的农村女人，每次我中午不睡觉的时候，她都会跟我说这村里有黄毛狐狸，会变化成人的样子，趁着中午大人睡觉进到村里跟人打听问路。
要是有人敢搭话，那人就会立刻变成狐狸把小孩子带走。
大中午外头亮堂堂的，我正在门口光脚踢稻谷，我看到一个瘸腿的男子往我这边走，他的腿在流血，我要去给他包扎，没想到他却一瘸一拐地跑了。
我跟着跑上去，跑到了一块红薯地里，看见他腿上染红了血，原来是被兽夹子夹断了腿，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掰开了铁夹子，刚扒开，眼前窜出去一条灰色的影子。
那男人竟然变成了一只狐狸，飞一般地逃到山林里去了，我只看到它那毛茸茸的尾巴，尾巴尖带一点白。
……就和老板的一模一样。
我突然一下子惊醒了，老板就是小时候我救下来的那只小狐狸。
14
我醒来，司晓晓已经和那个湿淋淋的男人把我放在床上围起来。
她拿着电击棍对准我，我甚至能看到电流从我的身上源源不断地被送到电击棍里。
那湿淋淋的男人站在旁边，说话的时候嘴边胡子一翘一翘，我觉得这样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
「再过半小时，她体内的巫女之力就可以全都归你所有。」男人对着司晓晓毕恭毕敬的。
「司晓晓，我家待你不薄！」我怒视着她，我想动，可是浑身都没有力气。
我想不通，为什么司晓晓会这样。
从小到大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亲密无间，我爸妈对她跟亲生女儿一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谁稀罕跟你做朋友。」司晓晓的脸变得我不认识了。
她根本就没打算跟我交朋友，就连十年前搬到我们家，也是因为知道我身上有巫女之力。
她对我所有的好，全都是另有所图。
半年前，她知道我妈经常胡言乱语，知道我三十岁就会开启异能，于是从镇上搬出来跟我一起合租，为的就是今天。
司晓晓很是痛心疾首：「你妈真的是暴殄天物啊，竟然想让你用巫女之力去救一只妖怪，人妖殊途，更何况他们是卑贱残暴没有良心的妖怪啊！」
有了这种纯粹的巫女之力，她可以降服妖魔鬼怪吸取力量，甚至能长生不老。
而不是拿这种珍贵的东西，去救一条臭狐狸。
司晓晓要汲取完我体内所有的巫女之力，我瞧瞧按下了体内的经脉，气血乱行，司晓晓急了，她一掌往我胸口拍去。
就在这个时候，老板出现了，他甩着大尾巴冲上去和司晓晓缠在了一起。
「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绾绾。」老板大喝一声。
他叫我什么，他竟然叫得那么亲切。
老板说，他找了我很多年终于找到我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我身边保护我。
从我身上冒出去散落的火光突然一丝丝钻入我的身体，面前火光冲天，混杂的光芒闪耀，房间里看不清身影，我只看到两个人影打得难舍难分。
司晓晓抵不过老板，却在最后一刻拿了电击棍，狠狠地打在老板的身上。
呲！
一届猛男，就此陨落。
15
司晓晓也倒地不起，因为老板昏迷之前，用力地甩了大尾巴，将司晓晓横扫在地。
司晓晓只拿了法器的电击棍，却不能操纵能力，凡人之躯强行吸收巫女之力，遭到了反噬，她趴在地上，无力地看着我们。
那个湿淋淋的男人见状，一扭身子滑溜地从窗户跳出去了，嘴边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我突然想起来了。
我扭头看向客厅的鱼缸，果然少了一条鲤鱼。
而老板因为保护我，陷入了更大的昏迷，我的手刚碰到他的身体，就依稀地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身上越来越冷。
我想着我妈的话，老板一直以来都是保护我的，现在又因为救我命在旦夕，我想用巫女之力去救他。
没想到我刚拿起电击棍，地上的余晓晓冲着我咆哮，她声嘶力竭，嗓子都是嘶哑的。
「余绾绾！」
我愣了愣，看到她眼里破碎的光。
「你妈没告诉你，你用巫女之力救他，你也会死吗？」
我的手没来由地颤，一命换一命吗？
想想我和老板并不算很熟，虽然他默默找我保护了我那么多年，虽然他是来救我才受伤。
可是为了救他把我自己的命搭进去……是不是有点亏啊？
我握着电击棍，陷入了为难。
16
最终我还是救了老板。
我妈说做人要懂事，知恩图报，况且人家还是救了我的性命才死的。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输送了全部的巫女之力之后，我竟然没死，而是跟老板成为了生命共同体。
也就是说，我活他活，我死他死，反之亦然。
我不太懂为什么，我妈说那天外面天很黑，说不定有一些世外高人用了符咒保护了我，让我不至于灰飞烟灭。
「符咒是什么？」我给坐在轮椅上的我妈喂水。
她坐在疗养院的院子里晒太阳，手里还捧着一本书，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谁也看不懂。
「符咒不仅仅是在纸上画的符和口中念的咒语，完成符咒并使用包括了四部分，分别为符、咒、印、斗，缺一不可。」
就像司晓晓推我的那天，有人下了符咒限制了老板的能力。
我问她谁有这种能力？
我妈摇摇头，她说她忘记了。
我有点可惜，毕竟一张符咒效果有限，万一哪天符咒失效了，我是不是就跟老板一起死了。
17
我回到公寓，老板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白天我也去公司上班，组长和同事们纷纷鼓掌，赞叹我是咱们公司的勇士。
我可是第一个染指老板还能最后得到他的女人。
天知道我这几天出了什么事差点死了。
不过当老板娘的感觉真爽。
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老板每天晚上都来我的出租屋，奇怪，他有市中心大平层豪宅不住，非要跟我挤在出租房里，虽然我已经是公司的老板娘了，毕竟我们还没结婚。
老板说晚上方便。
什么方便，我耳根子都红了。
老板堵在我的面前，倚在门口看我。
「绾绾，我是说晚上出去伏妖的时候方便，我那边小区进出都很麻烦，你想什么呢？」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的，现在我已经成为了实习的女巫，和其他女巫不同，我拥有和妖怪同样的生命和妖力，也正因为如此，妖怪管理局的人派来消息，我和老板今年完成业绩，就会帮我们维持符咒的能力。
这业绩嘛，就是要降服城市里夜晚窜行使坏的小妖怪们。
「没想到我都当了老板娘，还要每个月苦逼完成绩效 kpi。」
我抓住老板的手，央求他：「要不，今晚你一个人去？」
老板身后的尾巴又扬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天在公司宴会上，老板的耳朵是怎么出来的？
没等我开口，老板像是看出了我的心事，他欺身靠近，将我压在墙上，他握着我的手腕高高举过头顶，俯身将温热的唇印在我的唇上。
我的脸蹭地一下红了，我想如果我有尾巴，那一定也会情不自禁地摇起来。
番外
1
我叫司晓晓。
和余绾绾一样，我也是天师一族。
和她不同的是，我们这一族是天生没有巫女之力的，只能靠后天学习符咒和捉妖术。
也因为和妖族势不两立，又杀害了数量多的小妖怪，我们也遭遇不少大妖怪的追杀。
我的父母都死在逃亡的路上。
我是跟着奶奶一起搬到余家的隔壁。
我听奶奶说，余绾绾是上古女巫血脉，为了保护血脉，女巫神人耗尽神力为后人祈福，让她们在三十岁之前就是普普通通的人类，逃过很多妖怪的迫害。
等到她们保持处子之身到三十岁，就可以开启巫女之力，那是一种强大的神力，比我们后天辛苦学习得要优越一千倍一万倍。
你看这世界上就连神力都是天注定，生来要分三六九等的。
奶奶说，晓晓你一定要为父母报仇，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必须要为父母报仇。
2
我和余绾绾成了朋友。
我们一起生活了十余年，最好的青春年少，我们都伴着彼此。
直到我十八岁那年，我和奶奶还是被大妖怪找到了，那是一只凶残冷血的棕熊，当着我的面将保护我的奶奶撕碎吞进了肚子。
我红了眼，可是没办法，我只是一个最底层的符咒天师，我想，如果我有巫女之力，我就能为父母和奶奶报仇了。
四年后，我下山，找到了余绾绾说跟她一起工作租房。
距离她三十岁，已经很快了。
她妈说她三十岁有个劫，我听的时候有些心虚。
也许，那个劫，说的就是我吧。
3
余绾绾终于开始明白自己和普通人的不同了，她看到了那个狐狸精的尾巴。
可是她只是开智，并不知道法力怎么用。
我用符咒控制了鱼缸里的鱼，跟着她身边不停地搞小动作，只要激发她的巫女之力，我就能用上古密咒拿回她的能力归我所有。
其实这对她不公平。
可是，伏妖的事我来做，她就当个普通的女孩，快快乐乐，平平安安，也没什么不好。
4
我用符咒控制了妖狐的能力，故意推了余绾绾，只不过没想到没等我激发出来余绾绾的求生毅力。
那妖狐却主动为余绾绾挡了大货车，因此重伤。
余绾绾要救他，她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一条狐狸的命。
我有时候觉得很搞笑。
是狐狸你就换了，万一他是个蟑螂是个老鼠是个臭虫呢，余绾绾你比谁下手都快吧。
可是余绾绾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救她。
真是疯了。
「你妈没告诉你，你用巫女之力救他，你也会死吗？」
5
最后，我用最后一丝力气写下了符咒。
以我血躯，去换余绾绾的一条命。
我想，我在山上苦苦学了四年的上古神咒是没白学的。
余绾绾没死，她和臭狐狸成了生命共同体。
好碍眼。
妖怪很碍眼，余绾绾也是。
我就不看了。
再也不看了。
（全文完）
作者：小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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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哭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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