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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寄宿学校规则

知乎盐选 2024年08月01日 30 次阅读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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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寄宿学校实行严格规则，学生初入校园感到诡异，发现规则背后隐藏神秘事件，与室友探讨规则怪谈，面临未知的挑战。

寄宿学校规则
黑镜规则怪谈
1
寝室规则——
【本寝室是四人寝，走廊有监控，确保学生安全。】
【如果寝室的衣柜被人翻动，请勿惊慌，你不会丢失任何东西。】
【每晚十点准时熄灯，请务必在十点前回到寝室。】
【校园内存在野生动物，熄灯后，请务必关紧窗户。】
【门板和窗户上出现抓痕，不必害怕，那是夜间动物留下的痕迹。】
【请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寝室内没有独立卫生间，如果你发现宿舍内出现卫生间，请不要进入。】
【寝室内禁止使用镜子。】
2
爸妈给我报了一家住宿学校，
美其名曰：
暑假 45 天，还你一个全新的成功学子。
学校广告打得好——
戒掉网瘾、早恋、叛逆等不良恶习，
将学生教导成听话、懂事、乖巧的优秀人才。
我其实不相信这种私立的培训机构。
但是他们的洗脑技术一流，让家长深信不疑。
暑假的第一天，
爸爸开车将我送到远离市中心的全封闭校区。
我看着高耸的铁门缓缓打开。
我的脚步沉重，仿佛走进了一座牢笼。
爸爸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林夏，好好听老师的话！」
我按照「录取通知卡」的地图指示，找到分配的 414 号寝室。
墙壁上白底红字的寝室规则，格外醒目。
我在心里默读一遍，总觉得字里行间透着阴森森的诡异感。
什么叫做【寝室的衣柜被人翻动，请勿惊慌】。
难道这所寄宿学校有人偷东西？
我好奇地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柜子里面空空的，却冒出一股难闻的腐烂气味，像是保存不当坏掉的肉类。
我拿出纸巾擦拭干净，柜子里有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我忍不住作呕，打开窗户放一放空气。
窗檐上有一道道刺目的抓痕，深深浅浅夹杂着猩红的血渍，像是求生者濒临死亡前，用五根手指死命划过的痕迹。
我紧皱着眉头思考：莫非有人坠楼？掉下楼之前拼死抓住窗檐，连指甲都抠出血来？
我伸头往下看，草丛里乍然闪现一只黑色的兔子，很快又蹦去深山的方向。
我越发觉得诡异。
我赶紧关上窗户，眼角瞥见玻璃的一角。
一排红色的小字写在窗台的角落——
【小心老师，它们都是疯子。】
对方特意用了一个它字。
我回想着刚刚上楼，看见几名男老师。
他们穿着黑色的西服，戴着黑色的墨镜，一张张死板的脸孔面无表情。
一瞅就像是不好惹的犯罪分子。
我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拿出湿巾擦掉了红字。
红色的痕迹落在湿巾上，更像是鲜红的血液。
我闻了闻，湿巾真的有一股腥臭味。
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蹦出：这是谁临死前，用血字留下的忠告！
我又看向那排条条框框的规则。
第七条中提到的独立洗手间，我找遍了每个角落，都不存在。
一个不存在的地方，为什么要写进规则内？
愁眉不展，疑点重重，我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毕竟爸妈花了高价，他们不会同意我第一天就休学旷课。
砰砰砰——
有人在砸门板。
巨大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寝室中听上去格外刺耳。
我下意识躲藏在门后。
规则写着：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万一对方是个穷凶极恶、手拿凶器的坏人，我逃生的希望渺茫。
「没人我进来了啊！」外面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她「咣当」一脚踹开寝室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我长舒一口气，警惕的心慢慢放下。
「你好。」我尴尬地打招呼。
我看见她衣服上挂着姓名牌，写着名字：李芳芳。
她瞥我一眼，脸色不悦：「你怎么不开门啊？」
我指了指墙上的寝室规则：「你看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不许给陌生人开门。」
室友芳芳漫不经心地瞅了瞅，开玩笑道：「我可不信！这破规矩就是吓唬没见过世面的穷酸学生！」
我瞧着她从头到脚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一看便是纨绔富二代。
我不禁好奇：「你爸妈为什么送你来寄宿学校？」
「早恋。」
芳芳不屑地扬起下巴：「他们家长以为 45 天全封闭管理，就能断绝我和我老公的关系！真是太小看爱情的力量了。」
她又问我：「你呢？看着你挺乖巧的模样，怎么也被送来这种监管的地方？」
我叹口气：「爸妈觉得我叛逆，不爱学习。」
其实我只是爱好画画，我以后想当个画家，不想苦修文化课。
但是，在我爸妈的眼中，不学习就是坏孩子，必须要纠正。
我俩闲聊着，芳芳拿出化妆包，准备补妆。
我想到了规则【寝室内禁止使用镜子。】
不等我阻止，芳芳已经对着化妆镜涂好口红。
我凝视着她，又偷偷瞄了镜子两眼。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悄悄松口气，看样子，所谓的「寝室规则」，真的是学校吓一吓我们的手段。
中午，我们又迎来了另外两名室友：小璇和姜萌。
小璇对于寝室规则深信不疑。
她要求我们必须遵守。
「这个学校位置这么偏僻，距离市区三个小时的路程，四周环山，与世隔绝，发生诡异的事并不奇怪。」
「你们不要小瞧规则怪谈，只有完全遵守的人，才能活下去。不按照规则做事，一定会受到惩罚。」
芳芳晃了晃手中的化妆镜：「我不在乎，学校敢处罚我试一试？我让我爸花钱，把这栋楼买下来，铲成平地。」
我瞅了瞅小璇，她的脸色极其难看。
「你自己作死，可不要带上我们。」小璇冷冷地怼回去。
芳芳嘲笑道：「胆小鬼，真没用。」
寝室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四个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地整理衣柜。
屋顶的大喇叭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机械声：
「欢迎新生入学，请大家马上到 244 教室开会！1:00 准时开始！」 
「不要迟到！」
「不要迟到！」
「不要迟到！」
语音播报了三遍不许迟到。
小璇立刻关上柜子，开门便走。
姜萌紧跟着她离开。
我叫上芳芳：「咱们快走吧，还有十分钟就一点了。」
芳芳不紧不慢地收拾书桌，把她的化妆品摆了一排。
「我要是像你们三个这么懦弱，我爸妈根本不会把我送来寄宿学校。我就不信了，迟到老师能打断咱们的腿？」
我瞥了她一眼。
我不太喜欢芳芳的性格。
但是，都在一个寝室住着，我也不想第一天就闹僵。
「那我先走了，你别迟到啊。」
我笑着和芳芳打个招呼，套上外衣往外走。
我加快脚步，顺着狭长的走廊，来到楼梯拐角。
雪白的墙壁上，贴着一个大牌子。
上面赫然几个大字——
学校走廊规则：
【走廊内禁止打闹，否则会引来野生动物。】
【四楼是女生寝室，三楼是男生寝室，禁止走错楼层。】
【食堂在二楼大厅，价格包含在学费中，同学们可以免费食用。】
【学校禁止浪费食物，不要将剩下的食物打包带走。】
【所有上课教室均在二楼。】
【学校 45 天全封闭，一楼是教师办公室和宿舍，便于管理学生。】
【千万不要去一楼。】
3
我拿出手机，将走廊规则拍下照片。
我决定遵守每一条规则。
万一在寄宿学校惹出麻烦，爸妈很可能再给我报第二期。
我必须顺利毕业，早日离开这个荒郊野外的鬼地方。
如果发生了意外状况，这些规则也是有利的证据。
我一边思考，一边加快脚步。
终于赶在 12:58 分，我成功抵达 244 教室。
空旷的教室目测有五十多个学生，男生女生数量相差不多。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找到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拿出手机，此时指针刚好到达数字 12，教室里响起一声撞钟的报时「一点整」。
声音刺耳尖锐，就像是手指甲划到了玻璃上。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由远及近。
一个长发烈焰红唇的中年女老师，走向讲台，身后还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男老师。
「同学们，欢迎大家来到英才寄宿学校。」
女老师的表情严肃。
「本校管理严格，处罚分明，请各位同学按照规则学习生活，否则，后果自负。」
我身旁的男生用开玩笑似的口吻，举手调侃：「怎么个后果自负啊？」
那语气，透着活脱脱的痞气。
女老师一个阴冷的眼神瞥过去，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细冰冷，像是从地窖的窟窿里挤出来：
「不尊重师长，违反规则，缝嘴！」
整间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我错愕地盯着女老师，难以相信作为一个人，她的声音竟然能变幻得那么可怕。
男生根本不信，还在吊儿郎当地嘲笑：「哎哟！缝我的嘴啊？好怕怕哦 ~」
只见女老师动作迅速，从讲台的抽屉里拿出针和线。
我的心中瞬间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生怕一会儿误伤到我。
那两名沉默不语的男老师三步并做两步，冲到男生面前，双手抓住了男生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这是虐待！这是施暴！你们这是犯罪！放开我！」
男生奋力挣扎，我甚至看到了他因为用力过猛，额头迸发出一根根青筋。
然而，两名男老师的力量大到惊人。
他们将男生死死地控制住。
女老师一步步走向我们。
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阴森森的目光滑过我的脸颊。
我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感觉恐惧。
在众目睽睽之下，
女老师的绣花针穿透了男生的嘴巴，一针一线认真地缝合。
教室里嘶吼着男生的尖叫和哀嚎。
最后，只变成了呜呜咽咽的哭泣。
有的同学悄悄录像，偷偷地拍下这罪恶的一幕。
我也想告诉父母，他们选择的寄宿学校是何等残忍？
但是，手机显示无信号。
我发不出去小视频，也无法拨打电话。
男生的嘴巴被黑色的线完全缝上了，已经讲不出任何字句。
鲜红的血液顺着针眼，密密麻麻地溢出来，染红了黑色的线，像是恐怖片中的裂口女。
女老师恶狠狠地瞪着他：「什么时候知错了，去一楼办公室找我。」
我的脑海中乍然闪现过走廊规则——
【千万不要去一楼。】
所以，到底哪一条是正确的？
我陷入迷茫的瞬间，女老师已经走回讲台。
她当即宣布：「本校已经和你们的家长沟通，收走你们的一切通信设备，45 天顺利毕业，再将电子产品归还。」
同学们当即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我捏紧手机，不愿意上缴。
我保存的证据，恐怕要被销毁。
但是，经历了刚刚的缝嘴事件，已经没有学生再敢大声质疑。
我们不满又愤怒，却只能沉默地顺从。
男老师从第一排开始，收走了每个人的手机、平板、手表。
当他们走到最后一排，将电子设备全部没收，门外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砰砰——
在死寂般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只见我的室友芳芳姗姗来迟。
她穿着短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大摇大摆地开门进来，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嘴里嚼着口香糖，穿着小太妹似的泼辣装扮，随手戴上耳机，摇头晃脑地听歌。
她直接无视老师的存在。
我偷偷瞄了一眼讲台上的女老师，她那张冷漠阴森的面孔，出现一丝难堪的裂痕。
「迟到！违反规则！打断腿！」
女老师的话音刚落，两名男老师扔下手机袋子，飞奔到芳芳跟前。
「你们干什么？别动手动脚！我告你们骚扰！让你们坐牢！穷酸的狗东西！知道我爸是谁吗……」
芳芳的爆粗口和谩骂，很快消失在教室的上空。
她已经被两名男老师连拉带拽地拖出去。
地上掉落着她的新款耳机，被摔成两半。
外面静悄悄的，我不知道她会经历怎样的处罚？
真的会被打断腿吗？
我不敢想。
这所学校处处透着诡异，老师可怕瘆人。
我再一次冒出了退学回家的念头。
可是，女老师似乎能看穿我们的心思。
她一边往教室后方走，一边叮嘱我们：
「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必须遵守学校规则。本校收了你们父母的学费，就一定秉持负责的态度。现在，你们在十分钟之内，返回各自的寝室。」
「不遵守规则的学生，后果自负。」
「不要想着离开，本校是合情合理合法地接收你们，开导你们，棍棒教育，看似严格，其实是为了你们好。」
女老师捡起了两兜子沉甸甸的通信设备，最先离开。
她前脚刚走，同学们落荒而逃。
大家恼怒又惊恐地议论着：「这是什么破学校？简直没人性！」
我默默地往回走，不敢说出半个字。
我记得走廊规则有一条——
【走廊内禁止打闹，否则会引来野生动物。】
这里四周环山，偏僻无人，外面一片荒芜。
假如真的有饿狼猛虎出没，也不奇怪。
「咱们要留下证据，等着出去，曝光这个学校的恶行！」
「对，咱们联名投诉，让这个鬼地方早点倒闭！」
「我爸妈要是知道这个学校这么差劲，暴力又体罚，一定心疼死我了！」
同学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顺着楼梯往上走，心底越来越发毛。
哒哒哒——
忽然，皮鞋踩踏地面的脆声，在走廊乍然响起。
同学们的脚步一停，同时望向尽头的黑暗。
几名身穿黑色西服的老师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们的手里拿着长长的旧式教鞭。
我定睛一看，那个教鞭不是竹子做的，也不是牛皮，更不是塑料。
那是一根根沉重的铁棍。
教鞭的头部很尖锐，拖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滋啦——
那声音比起手指甲挠过玻璃，更加尖锐刺耳。
我拔腿就跑，来不及多想。
我飞快地钻进 414 寝室，小璇和姜萌随后赶来。
我们三个女生关上寝室的大门，紧张地依靠着门板。
走廊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
伴随着教鞭打在皮肉上发出的闷响，还有「噗嗤噗嗤」像是冒血的声音。
我用手死死捂住嘴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张得缩成一团。
这哪里是学校？
分明是人间炼狱？
4
我一直在寝室里待到下午 4:30。
即便外面静悄悄的，哀嚎声不见了，谩骂声消失了，我依然不敢出门。
我的两名室友蜷缩在床上，每当想起开会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阵阵后怕。
天花板上的音响再次响起广播——
「请各位同学五点整到二楼食堂吃饭，不要浪费食物。」
「不要浪费食物。」
「不要迟到。」
「不要带走食物。」
有了上次血的教训，这一回，没人敢忤逆。
我们提前十分钟到达食堂。
每一张餐桌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个餐盘，四双筷子。
桌子上标注着几个大字：请按照宿舍入座。
我和小璇、姜萌坐在同一张餐桌前。芳芳还没有回来，我们不敢帮她打包食物。
食堂的老式撞钟敲击了五下。
5:00 整，准时开饭。
几名食堂阿姨推着餐车，从后门走进来。
餐车上的食物热气腾腾，散发着扑鼻的饭香。
食堂的阿姨说：「请同学们按照从左到右、从前到后的顺序，依次打饭。」
她的眉毛上有一片火烧过的疤痕，身体臃肿，模样凶悍。
我们默默地打饭、返回、用餐。
我对桌那个胖乎乎的男生吃得很快，显然是饿了，他举手问：「老师，我吃没了，还能再打饭吗？」
我真佩服他的勇气。
阿姨却没有批评他。
阿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咱们学校秉持『一切为学生好』的理念，早中晚三餐管饱，想吃随便拿。」
我怀疑这是个陷阱。
我悄悄地观察食堂的工作人员。
除了胖阿姨，还有两个穿着厨师服的大妈。
她们表情阴森森的，眼神空荡荡的，像是经历过某些凄惨的事情。
我注意到另一个相同点。
她们露出的皮肤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带头阿姨的眉毛有一片伤疤，剩下两个人的手上、脖子上，分别有火烧的痕迹。
我细思极恐。
我看见胖男生站了起来。
他勇敢地走上前去。
在他的带领下，很多同学陆陆续续去前面添加食物。
就连我的室友姜萌，也主动加入补餐的队伍。
她盛了一碗汤，又加了两个水煮鸡蛋。
青春期男生女生正在长身体，食量很大。
饱餐后，姜萌握着手里的一枚鸡蛋，悄悄对我说：「完了，林夏，我实在是吃不下这个鸡蛋了，我装衣服兜里行吗？」
我的神经瞬间绷紧。
我记得走廊规则说过——
【学校禁止浪费食物，不要将剩下的食物打包带走。】
刚刚的广播也提过——
「不要浪费食物。」
一个鸡蛋是小事儿，万一受到惩罚，就得不偿失了。
小璇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对规则深信不疑。
小璇死死地盯着姜萌：「你不想成为第二个芳芳，撑死也要吃了。」
我压低声音劝说：「是啊，芳芳现在还没回来……」
不等我的话讲完。
天花板上的广播忽然响了——
「吃饭时间结束，请同学们五分钟之内离开餐厅。」
「请不要浪费食物。」
「请不要打包食物。」
「否则，后果自负。」
同学们瞬间脸色惨白。
几名学生开始狼吞虎咽地往嘴巴里塞东西。
走廊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地望过去。
只见两名黑色西装的男老师，牵着两条比格犬，出现在门口。
比格犬张着嘴，一双警惕的眼睛打量着我们。
恶犬的口水落在地上，仿佛见到了垂涎已久的美味。
不知它眼馋的是我们吃剩下的饭菜？还是觊觎其他东西？
我赶紧嘱咐姜萌：「快点吃了，狗是用来搜查食物的。」
姜萌强撑着吃了进去。
我们动作迅速，跟随着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
当我离开餐厅，走出五步远的时候。
餐厅的大门，砰地一声关闭了。
广播中规定的时间到了！
关门的声音响亮震耳，紧接着就是恶犬的狂吠声。
我脸色惨白，难以想象没有遵守规则的人，将会经历什么。
我看着前面的同学，他们面露胆怯、恐惧，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我们加快脚步，敢怒不敢言，默默地回到宿舍。
我们错愕地发现，离开吃饭的时候，我们的衣柜被人打开过。
我和两名室友相视一看，开始检查东西。
「我丢失了一套运动服。」我震惊地说。
姜萌一脸慌张：「我丢失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按照规则，我们不应该丢东西啊！」
我又认真地看了一遍——
【如果寝室的衣柜被人翻动，请勿惊慌，你不会丢失任何东西。】
我一时无法理解，求助地看向小璇。
她对规则怪谈颇有了解。
小璇慢悠悠地开口：「有些规则是相反的，故意蒙蔽我们，需要依靠自己辨别。」
我恍然大悟：「所以，正确的应该是——如果衣柜被人翻动，一定会丢失东西！」
小璇点点头。
姜萌不解地问：「谁偷走的？他们偷走的衣服尺码又不合适，能有什么用？」
小璇无奈地摇摇头。
我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未知的恐惧让我们内心不安。
气氛一度陷入紧张。
为了防止晚上发生意外，我们洗漱完毕，关好门窗，躺在床铺上，等待熄灯。
没有手机的日子，索然无趣。
我们无法与外界联系，甚至不能和爸妈报告平安。
按照老师们的说法，没收一切电子设备，那是爸妈默许的行为。
「我们是被父母抛弃了吗？」小璇突然问。
姜萌蒙着被，呜呜咽咽地哭泣。
我心里发慌，只能硬着头皮鼓励她俩：「别担心，咱们只要在规则中活下来，一定能平安回家。」
我要回家。
我们都要好好地回家。
这个坚定不移的信念种在我们的心底。
我们三个女生达成共识，不要放弃。
不要退缩。
更不要违反规则。
我们三个人相互鼓劲儿，门口响起锁头转动的声音。
我瞬间警惕起来。
有人在开我们寝室的门！
小璇跳下地，双手攥紧了凳子，悄悄躲在门口。
我拿了一把水果刀，以防万一。
只有姜萌慌慌张张地抱住被子，蒙住浑身上下瑟瑟发抖。
说来她也可怜，
她进入寄宿学校，并非是因为某种恶习，
而是后妈厌恶她、排挤她，不愿意让她放假回去，影响后妈当富家太太的美好生活。
所以，干脆花钱给她送到寄宿学校，并且，哄骗姜萌在国外挣钱的父亲，说是给女儿报了最好的夏令营。
这里的学生，并非全都是坏孩子。
想到这里，我紧紧地握住了水果刀。
如果有人想冲进来，糟蹋我们这些女生，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吱嘎——
门开了。
我的心脏提到嗓子眼。
坏人并未出现。
芳芳走了进来。
她的腿没有被打断。
她看到我和小璇，面无表情。
「你，你没受伤吧？」我赶紧把水果刀藏在枕头下。
芳芳僵硬地掉转头，看我一眼，语气温温柔柔的：「我很好。」
这种小鸟依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璇也马上意识到了问题：「芳芳，你破坏规则，老师没有处罚你？」
芳芳的嘴角往上弯了弯。
她的表情，似乎在努力对我们微笑。
可是，动作真的很别扭，神态僵硬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如同一只没有灵魂的傀儡木偶。
芳芳说：「我以后不会破坏规则，我要当个好孩子。」
依然是柔柔弱弱的声音，与白天叛逆嚣张的她，判若两人。
我怀疑这个学生不是芳芳。
但她和芳芳简直一模一样。
我和小璇面面相觑，心照不宣。
芳芳真的变了。
我们不敢和她说话。
终于熬到晚上十点，整栋楼瞬间熄灯。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听到走廊传来了诡异的动静。
5
吱嘎——
吱嘎——
什么东西在挠门。
呲呲——
呲呲——
什么东西在挠窗户。
我的手伸到枕头下，攥紧水果刀。
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人？
它似乎想破门而入。
漆黑的夜晚，声音是那么刺耳难听。
不知哪个寝室的女生忍不住了，高喊一声：「别挠了！让不让人睡觉了？」
砰——
巨响传来，仿佛是门板掉落，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寝室传出歇斯底里的刺耳尖叫：
「啊！什么东西？鬼啊！放开我！别咬我的脖子！别拽我头发！救命啊——」
鬼哭狼嚎般的嘶吼，持续了十多分钟。
一切又归于死寂般的宁静。
我不知她们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敢开门打探情况。
没有人敢再发出声响。
它又回来了。
我在挠门、挠窗的尖锐声中，渐渐睡去。
迷迷糊糊，我又被噩梦惊醒。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天花板的广播「滋啦滋啦」地响起——
「早餐时间，七点整，请同学们提前到二楼餐厅等待。」
「请不要迟到。」
「请不要浪费食物。」
「离开前，请将寝室打扫干净。」
我望了一眼宿舍墙壁上的挂钟，6:30。
我来不及洗漱，马上穿衣服叠好被子。
姜萌和小璇快速地扫地，整理房间。
而此时此刻，芳芳拿了一块抹布，正在仔细地擦拭桌面。
她的动作一下一下，连角落都不放过，手臂僵硬，表情麻木，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我不敢和她说话。
我来到走廊，发现有几名同学，和芳芳的行为一样反常。
她们的动作很规整，举止很规范。
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非常完美。
我拉着姜萌和小璇的手，甚至能感觉到，她俩的掌心渗出了汗珠。
我们发现每一个宿舍的门板上，都有一道五条指甲印的挠痕。
那分明是一个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深深划过的痕迹。
除了 401 房间……
401 的门板干干净净。
四个女生同时走出来，排成一竖排，迈着整齐的步伐，贴着右侧走廊，下楼梯。
她们面无表情，四肢协调，没有喜怒哀乐。
我想，这应该是昨晚发出尖叫的房间。
401 的女生，全都变了。
就连住在楼下的一部分男生，也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6
我们这一天都在安安静静地上课。
死气沉沉的教室，只有老师的训斥声。
老师说什么，我们都照做。
每当提问，我们都紧张到双腿发抖。
回答错误，就要接受惩罚。
不知是谁想出的惩罚方式，千奇百怪，可怖惊悚。
那几名西装革履的男老师，力气大到惊人。
他们能轻易地将我们拎出教室，拉去一楼，进行特殊教育。
重新返回的学生，就会变成木偶。
老师却兴高采烈地称呼他们为——好学生。
我很害怕。
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变得和这些木偶一样，没有思想，没有主见，失去朝气蓬勃的青春。
一个星期的上学时光，漫长而无奈。
傍晚。
我趁着芳芳去厕所的工夫，询问小璇：「如果咱们一直这么听话，45 天之后，就能顺利毕业，离开这里吗？」
小璇若有所思地推理：「按照规则是这个道理，但是，一定会有什么东西出现，诱导我们破坏规则。」
「比如说呢？」我好奇地问。
小璇欲言又止，伸出手指，指了下阳台。
她的视线盯着我的身后。
她的眼底满是惊惧。
我的脊背一阵发凉。
我的床位是背对着窗户，所以我转过头，才看见真相。
阳台的位置，本来是一扇落地窗。
此时，变成了一道透明的玻璃门。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门内是卫生间，有马桶，有洗漱池，还有一面大镜子。
墙壁上贴着的寝室规则，这一刻格外醒目。
【寝室内没有独立卫生间，如果你发现宿舍内出现卫生间，请不要进入。】
【寝室内禁止使用镜子。】
我相信了小璇的话。
哪怕我们保持清醒，它也会诱导我们违反规则。
7
芳芳回来之后，我提醒她：「不要去阳台。」
我观察着她的反应。
芳芳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笔直地躺在床铺上，连被子都整整齐齐地盖在身上。
看样子，变成了木偶人，真的永远不会违背规则。
十点熄灯。
挠门声响起。
不同的是，寝室的卫生间是明亮的，昏黄的夜灯照耀得整个厕所一片暖洋洋。
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独立卫生间的柔和灯光铺洒着暖意。
姜萌悄悄地下地穿鞋。
我惊恐地望着她，用最小的声音问：「你干什么？」
姜萌双手捂住肚子，站在门口来回徘徊：
「林夏，我可能吃坏东西了，我想上厕所，怎么办？」
小璇严肃地盯着她，压低嗓音：「不能开门，你忘了 401 寝室的下场多惨？」
姜萌急得直跳脚：「我真的拉肚子！我不能就地解决啊！」
她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情急之下，她拔腿就跑，奔向阳台的厕所。
门外是绝对的危险和恐惧。
厕所里温暖的灯光，仿佛无声的召唤，指引着姜萌进入。
我想阻止她，但来不及了。
姜萌的一只脚跨进了厕所。
我看见梳妆镜上，姜萌的印堂黑青，脸色铁青，她的背后跟着一个木偶似的女生。
那个女生的外貌和五官，与姜萌长得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木偶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那是姜萌丢失的裙子。
我猛然意识到……
镜子可以反射我们身后的木偶，所以，寝室内禁止照镜子。
我们的柜子被人翻过，丢失的衣服，被「它」拿走了。
目的就是复印一个与我们完全相同的学生。
违反规则的学生，会被拉去一楼，修理重置。
不会违反规则的学生，将会被身边的木偶一遍遍蛊惑，最终走向死路。
姜萌走进去，再也没有出来。
我和小璇不敢找她，只能苦等。
8
清晨，阳台的厕所消失了。
姜萌也失踪了。
巨大的落地窗下，阳光铺洒在地面，泛着幽幽的冷光。
寝室只剩下我和小璇两个正常人。
我们暗自加油，一定要活下去。
为了防止晚上闹肚子，不慎走入不存在的洗手间，
我和小璇的饮食非常小心。
我们不喝汤类，不吃肉类，只吃青菜、水果、馒头。
老师的每一节课，我们都非常认真，确保所有的提问都能准确回答。
几天后，姜萌回到了寝室。
她变得和芳芳一样，失去喜怒哀乐，只剩下一副僵硬的皮囊。
她的动作规范，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板一眼。
她还记得我们的名字。
她还知道我们的喜好。
她明明是我们的室友姜萌。
却再也不是那个朝气蓬勃、笑容甜美的姜萌。
变成木偶似的学生越来越多。
仅仅一个月，同学中，仅存的正常人寥寥无几。
我们为求自保，模仿着木偶的言谈举止。
我们和他们一样，走路排成整整齐齐的队伍，对每一个命令都绝对服从。
然而，我低估了它的能力。
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学生。
在距离 45 天只剩下三天的时候，老师提出结业考试。
只有拿到满分的学生，才可以通知家长——优秀学子打造成功，顺利毕业。
得不到满分，将受到惩罚。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小璇。
她的目光惊恐，书桌下的双腿瑟瑟发抖。
我捏紧拳头，手心里冒出冷汗。
终究还是逃不掉吗？
明明我们那么努力，伪装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我们服从一切命令，还不够好吗？
我看到老师分发的试卷上，密密麻麻都是字。
那些木偶学生认真地答题，他们握笔的姿势，都是完全一致的，仿佛经过专业训练。
老师把试卷放到我桌上的时候，朝着我阴森森地笑了笑。
她低头，悄悄地说：「林夏，我在一楼等你。」
9
毕业考卷——
亲爱的同学们，恭喜你们完成了这次特殊的学习之旅。
请判断以下规则的对错，
在正确的规则后打钩，在错误的规则后打叉。
完美地遵守规则，才是老师和父母眼中的好孩子。
【学校是最温暖、最安全、最幸福的地方。】
【寝室十点熄灯，请确保熄灯前关紧门窗，保持良好的睡眠。】
【睡觉期间禁止发出任何声音，不要打扰他人休息。】
【寝室无需锁门，因为你永远不会丢失任何东西。】
【老师不会在夜间查寝，如果听到敲门声，请无视。】
【门板和窗户出现抓痕，请不要惊慌，那只是校园内饲养的野生动物。】
【寝室内的独立卫生间，天黑后可正常使用。】
【请不要在白天使用独立卫生间。】
【寝室内不要摆放镜子，学生要以学习为主，爱美是错误的行为。】
【如无意中看到镜子反射的私人（死人）画像，请马上忘记，且不要告诉任何人。】
【走廊禁止大声喧哗。】
【一楼是老师的生活区域，有任何问题，请到一楼咨询身穿黑色西服的老师们。】
【老师会亲切、热情地接待每一位学生。】
【本校为保证学生身体健康，每日提供不限量食物，请注意用餐时间。】
【请不要浪费食物。】
【犯错的学生会受到惩罚，如果听到任何异常的动静，请不要回头。】
【请注意个人卫生。】
【如在教室发现异常毛发、玻璃眼珠、人体组织，请不要惊慌，那是上一期同学留下的恶作剧。】
【上一期同学遗留的物品，已全部焚烧。】
【本校附近没有垃圾收购站，校内垃圾自行焚烧处理。如闻到刺鼻血腥气味，请不必在意。】
【每个房间只有一个出口，就是入口处，不存在别的出口，请注意辨别方向，不要随意走动，以防迷路。】
【学校严格保护学生隐私，任何角落均没有摄像头。】
【如看到摄像头，请放心，它是坏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毕业回家，请把父母当做本校的老师一样对待，尊重、敬仰、服从。】
【切记保持最虔诚的心，遵守学校设立的规则，遵守父母制定的规则。】
【老师和父母一样，永远为了你好。】
10
考试成绩出来了。
做错一题，就视为不及格。
我做错了三道题。
那些木偶似的学生，全部满分。
他们得到老师的赞赏，回到寝室，准备离校。
他们没有表现出很开心的模样，反倒是老师兴奋得眼神闪烁。
我们几个学生，被单独留下训话。
身穿黑色西服的男老师，将我们一个一个地带去一楼。
离开的学生，再也没有回来。
我是最后一个。
我想过逃跑。
我看到教室的后门敞开，我拼命地跑出去。
可是，西装革履的男老师力气很大，掐住我的胳膊，如同拎起小鸡一样，将我拖去一楼。
我的双脚拖在地面上，形成一条长长的痕迹。
我想求救。
可是，我的嗓子里仿佛塞着一块石头，发不出声音。
我被扔进了办公室。
老师用绣花针扎我的手。
老师用教鞭抽打我。
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小璇痛苦的哀嚎。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我被折磨得精神恍惚。
我艰难地爬起来，浑身疼痛。
逃！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我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壁走到门边。
房门被反锁，我打不开。
我听到外面的老师说：
「只剩林夏一个人了，这期学生全部管教、改造完成，他们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那个叫作小璇的女生太顽强了，两个老师轮番教育，总算是纠正好她叛逆的行为。」
只剩下我一个幸存者了……
我的眼眶里充盈着泪水，为小璇哭泣。
房门被推开。
我看见烈焰红唇的女老师，手里拿着戒尺。
不同于木头、竹子的戒尺，老师手中的戒尺是纯钢筋制成。
我一步步退后，一直退到窗口。
外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屋内有明亮的白炽灯，窗户上映出我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猛然注意到，我的身后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
她的身形和相貌，与我一模一样。
她穿着我丢失的那套运动服，紧紧跟随着我。
我吓得惊声尖叫。
女老师高举手中的钢筋戒尺。
伴随着一阵剧痛，我倒在地上。
我的眼神涣散，意识陷入永远的黑暗。
11
寄宿学校教师规则：
【1.我校要对所有学生进行教育、挽救、改造。让他们成为家长喜欢、老师满意的好学生。】
【2.对于叛逆、早恋、有不良恶习的学生，可以采取任何手段。他们的家长只看重结果，不在乎过程。】
【3.学生们必须完全服从学校规则，违反规则，将被视为差生，任何老师都可以给予他们任何惩罚。】
【4.不要同情学生的遭遇，严师出高徒，同情心泛滥的老师会被视为不负责、不专业的业余教师。】
【5.业余教师将会被送入食堂，并且遭受火烧惩罚。】
【6.屡教不改的教师，不配在寄宿学校工作，将会被开除编制，且受到严重惩处。】
【7.不要问离开之前的惩罚是什么？那是你承受不起的代价。】
【8.认真管教学生的老师，将会升级为高级教师，待遇丰厚。】
【9.身穿黑色西服，戴着黑色墨镜的老师，他们都是学校的第一批职工，拥有最老的资历，请不要和他们发生任何冲突。】
【10.老师之间发生矛盾，按照违反规则处理。记住，你们的目标是教育好学生，不是身边的同事。】
【11.如果有外界的行政人员出现，进入学校检查，请用最温柔、最和善、最人性化的方式，竭尽全力迎接他们。】
【12.从检查人员进入学校，到完全离开学校，这期间，所有的学校规则暂时作废，让学生们以饱满的姿态，接受检查。】
【13.因学校位置偏僻、四周环山，除了身穿黑色西服、佩戴黑色墨镜的老师，任何职工不可离开学校，你们不熟悉山路。】
【14.如有教师私自离开，可能会失踪、迷路、下落不明。】
【15.为保证学校卫生整洁，为保证教学楼干净如新。十点熄灯之后，学校会聘请校外人员进行消毒杀菌，无论听到任何动静，请不要开门。】
【16.切记，熄灯后，不管听到什么声音，请不要开门，绝对不要开门。】
【17.最后，请随时谨记，你是一名严厉的老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学生。】
□ 我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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